沈姝窈抬头:“你答应了?”
谢无妄道:“站我后面。”
沈姝窈立刻点头,乖得不能再乖:“好。”
谢无妄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很快,两人一同往前厅而去。
侯府前厅里,气氛比正院更沉。
沈怀章坐在主位,脸色铁青。
秦氏坐在一旁,眼眶微红,手里攥着帕子,看起来像是因府中出了人命而惊惧不安。
几个管事跪在厅中,瑟瑟发抖。
地上放着一张草席,草席底下盖着人形轮廓。
沈姝窈一进门,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到那草席上。
她胃里瞬间翻涌。
谢无妄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住她大半视线。
沈姝窈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心里莫名安定了些。
沈怀章见他们来了,沉声道:“二顺死了。仵作看过,是中毒。”
沈姝窈抓紧手炉:“何时死的?”
沈怀章道:“昨夜子时前后。”
沈姝窈皱眉。
那正是偏院起火前后。
也就是说,二顺撬了门锁,随后便被灭口。
秦氏柔声道:“侯爷,妾身已经问过了,二顺平日嗜酒好赌,常在外头欠债。兴许是惹了外头仇家,才招来杀身之祸。偏院之事,也可能是他收了外人的银子,与府中并无关系。”
又是推给外人。
沈姝窈看向秦氏。
秦氏头顶黑气比早上更浓了。
她几乎可以确定,二顺的死与秦氏脱不了关系。
可秦氏说得滴水不漏。
二顺已死,刘婆子只知道侄儿动过门锁,却未必知道背后是谁。刺客也死了,只剩一块似是而非的秦字铜牌。
这一局,对方断尾断得太快。
沈姝窈正想着,忽然看见草席边缘有一缕极淡的黑红气息。
那气息从二顺尸身上延伸出来,若有若无地飘向厅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厮。
小厮跪在管事后面,头低得很深,肩膀微微发抖,看似害怕,头顶却有一团急促翻涌的灰黑气。
沈姝窈眼神一顿。
她慢慢走过去。
谢无妄察觉她动了,也跟着侧身,仍旧挡在她能看见草席的角度前。
沈姝窈心里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