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妾冤枉!许如鸢怀恨在心、蓄意构陷!她如今一无所有,便想临死拖一个高位之人下水!她是疯魔乱言,句句不实!臣妾从未说过此话,从未蓄意害人!”
“你还敢狡辩!”许如鸢目眦欲裂。
她如今已是烂命一条,再无前途、再无荣宠、再无退路。
烂命一条,何惧玉石俱焚!
许如鸢转头,死死盯着阶下被捆绑的文士,嘶声喝道:“你!你这书生!是谁花钱雇你伪造苏家密信?是谁教你摹写字迹、做旧笺纸、设局陷害淑妃!!你当着陛下的面,敢不敢说实话!”
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压在那名文士身上。
文士本就胆小懦弱,一路惊惧,早已魂飞魄散。
此刻被当庭逼问,又看见帝王沉沉杀机高悬头顶,再不敢替孟婵隐瞒半分。
“草民……草民说实话!!”
文士猛地磕头,浑身颤抖,声音破音般慌乱炸开:
“是宫中贵妃娘娘的心腹宫女!深夜出宫寻我!重金雇我伪造密信!教我摹写旧部笔迹、仿制古笺!事后让我立刻离京逃命!草民只是求财,不敢害人!求陛下饶命!!”
一语落地。
彻底锤死!
铁证如山,人证俱全!
孟婵浑身一软,脊背冰凉,整个人僵跪在地,再也撑不住那温婉端庄的假面。
所有伪装、所有隐忍、所有幕后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当众碾碎。
萧景天胸口怒火轰然炸开,眼底是被愚弄、被欺瞒、被蒙蔽的滔天震怒。
他素来知道孟婵心思深,却从未想到她胆大至此!
暗中结网、私造逆信、构陷淑妃、搅动宫闱、步步祸心!
“孟婵!”
帝王一声怒喝,震彻殿宇。
“你可知罪!”
孟婵浑身冰冷,指尖死死抠进金砖缝隙,大脑一片空白。
她苦心经营数年的温婉人设、贤良名声、深宫城府、中宫期许……
尽数毁于今日。
彻底崩塌,万劫不复。
而自始至终,苏轻芸立在一旁,红衣灼灼,安静默然。
她不抢话、不逼供、不落井下石。
只静静看着仇敌自乱阵脚、弃子反噬、自我覆灭。
眼底掠过一缕极淡、极冷的笑意。
这深宫棋局,从来都是她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