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去一家裁缝店看看当季的流行……温德尔把喉咙眼里的酸意咽了咽。
他微微低头,错开任何会和其他人搭上视线的姿势,在街边的店铺里寻找着。
裁缝铺也许在21世纪的大街上不太常见,但服装店却是比比皆是。
温德尔站在一家店的玻璃展柜前。
白色的涤纶卫衣挂在那里,袖口和领口包边修齐,边缘的布料选择了亮眼的红色,从领口的肩线一直延伸到袖口的地方是红色的字母串联。背后坠着红色的帽子,两根弹力绳从领子处穿出来。黑色的裤子很宽松,裤脚处堆了一点布料。
温德尔和模特假人两两沉默,裁缝的透明影子被玻璃映在模特身上,那身破破烂烂的维多利亚式服装投影和亮眼的运动套装重合。
眼睛好酸……温德尔狠狠地搓了搓脸。
衣服后面缀帽子?温德尔盯着地砖往前走,现在的潮流是这样?那一串意义不明的英文又是什么意思?
从布料到版型,从细节到元素,他熟悉的也许只有那几件衣服上面的针脚了。
温德尔难以控制地焦虑起来,狠狠地抓了抓头发。
我真不想呆在这了,裁缝绝望地想,那个该死的世界永远改变了我……或许我就应该回到什么草原森林洞穴里。
不不不不,新潮流而已,我很快就可以适应的,我不要回去……
我只是需要休息一下。温德尔扶着额头想着,我得睡一觉。
他抬起头,准备看看太阳的方位寻找回家的路。
于是那片钢铁森林闯入他的瞳孔。
几乎是参天的大楼矗立着,钢蓝色的主体身处蓝天白云之间,每一片玻璃都反射着太阳光。直立的楼身形成了一道道引导线,将温德尔的视线牢牢固定住,甚至产生不断下陷,而大楼迅速上升的错觉。
温德尔先前为自己搭建的脆弱屏障被瞬间冲垮,无数人声与鸣笛冲入他的耳膜,视野边缘泛上血红,耳鸣一波又一波。
他落荒而逃,随意转入任何一个路口,鞋底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急促而慌乱。
月亮,暗影,新奇的服装和玻璃大楼。
不是暖和的羊毛衫和衬衫,也不是那些拥挤的住宅。
从来不是月亮一起来了,而是他没有回家,又或者说他从来没有逃离过永恒领域。
那些让他恐惧的黑影在街道口闪过,温德尔慌不择路蹿进一边的小巷。
我又要死了,我需要食物,我需要武器。
小腿处狠狠一绊,温德尔踉跄着,低头看了看。
一个正在翻着路边灌木丛的小孩抬头,被他吓得捏紧了手里的蝴蝶,那只昆虫的翅膀掉落在地上,沾了泥土的脸惊恐地顶着温德尔。
被崩溃san值折磨的温德尔喃喃道:“……浣猫。”
他找出那根藤蔓尖刺,缓缓朝着浣猫小孩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