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通知单折起来,揣进兜里,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登记簿、跪在地上、低着头不说话的阿媚,忽然说:“阿媚,起来。跟老子回家。”
阿媚“嗯”了一声,扶着地,慢慢站起来,腿一软,颤了一下,才跟在他身后。他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两条腿夹着,像是怕什么流出来。
走出华宾司大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阿媚站在台阶上,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媚国的天空。
老王的手还搭在他腰上,隔着旗袍的薄料,掌心发烫,烫得阿媚腰窝一颤。
老王站在他身边,问:“看啥呢?”
阿媚摇摇头,声音又轻又软:“没什么,主人。阿媚只是……想最后看一眼,这个天空。”
“以后看不到了?”
“以后,”阿媚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古怪的意味,“阿媚只跟着主人了。主人去哪儿,阿媚就跟着去哪儿。”
老王听着他这话,心头一热。
他伸手,揽住阿媚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腰侧,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阿媚被带得整个人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又热又软。
阿媚“嗯”了一声,跟着他,走下台阶。
身后的华宾司大楼,在阳光下静静矗立。那本登记簿、那张通知单、那个归零的编号,都留在了里面。
阿媚没有再回头。
晚上,华宾司在贵宾中心,为老王举办了一场欢送晚宴。
出门前,老王让阿媚跪在玄关,亲手给他穿上一双新的黑色丝袜,指尖从脚踝一路滑到大腿根。
阿媚跪着,脸涨得通红,腿间发软。
老王本来不想去,可陈主任说,这是华宾司的规矩…每一位归国的贵宾,都要办一场欢送宴,让各位贵宾“检阅”各自的成果。
老王带着阿媚去了。
宴会厅灯火通明。
老王带着阿媚走进去的时候,引来一片目光。
阿媚紧张得腿根发软,下意识抓住老王的袖子,指尖发白。
老王反手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怕啥。”
阿媚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旗袍,踩着高跟鞋,跟在老王身后半步,低着头。可这一次,老王没有让他躲在身后。
“阿媚。”老王说,“抬起头。让他们看看。”
阿媚抬起头。
灯光下,那个金发男人…不,那个金发“女人”…站在老王身边,身姿挺拔,腰肢纤细,胸前那对假乳把旗袍撑起一个饱满的弧度,开衩到大腿根,露出一截裹着丝袜的腿。
他化了妆,口红红润,眼尾微微上挑,蓝眼睛里水光潋滟。
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一瞬。
然后,那个穿唐装的老头最先回过神来,竖起大拇指:“小兄弟,绝了!这成色,比我那赛琳娜还正!”阿媚被夸得脸一红,低着头,腿根夹了夹,像被那么多道目光看得腿软。
胖男人也凑过来,啧啧两声:“老王,你这……不是还没归零的时候,还带着一股男气吗?怎么今儿一见,完全变了?”老王笑了笑,手还搭在阿媚腰上,指尖隔着旗袍画着圈。
阿媚被他画得腰窝发麻,喉咙里逸出一丝气音,又赶紧咬住嘴唇。
老王“哼”了一声,慢悠悠地说:“今儿上午,刚归的零。”他说着,手顺着阿媚的腰往下滑,擦过他的臀尖。
阿媚“啊”地一声,脸涨得通红,腿间那处悄悄渗出一丝热意。
“归零了?!”胖男人瞪大眼睛,“这才几天?你这手脚也太快了!”阿媚低着头跪在老王脚边,听见“归零”两个字,整个人又抖了一下,像被那两个字烫着了似的。
老王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揽住阿媚的腰,指尖捏着他的腰侧,慢悠悠地说:“阿媚,跟各位老板打个招呼。”阿媚被捏得腰窝一软,声音又甜又抖:“……各位老板好。”
阿媚低下头,声音又甜又软:“各位老板好。阿媚……是主人的器物。”
宴会厅里又是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