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笑着说没关系的人,会很有风度地说我知道的人,会在九点准时送她上车的人。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看着她说,我有点不高兴。
她伸出手,捧住宋听潮的脸。
宋听潮没有躲。
唐知夏低下头,很轻地吻了她一下。
只是碰一碰,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
她退开的时候,宋听潮还是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还在,一点都没有少。
【姐姐。】
【嗯。】
【你以前,】宋听潮说,【也这样亲他吗?】
唐知夏愣住了。
她想起八个月。
想起大学宿舍楼下的路灯,想起电影散场后的停车场,想起那些温和的、得体的、礼貌到几乎像是在完成某种约定的吻。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吻是什么样子的。
因为那些吻从来没有让她需要想。
唐知夏没有回答。
她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一样。
她扣住宋听潮的后颈,吻得很深,很重,一点都不温和,一点都不得体。
舌尖强硬地撬开对方的唇缝,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一口气全部说进她嘴里。
宋听潮闷哼了一声,抓住了她的衣摆。
唐知夏没有停。
她吻到宋听潮的呼吸全乱了,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才稍微退开一点点,额头抵着额头。
【没有。】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从来没有这样亲过他。】
宋听潮看着她。
过了好几秒,她才很慢、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扑了上来。
唐知夏被撞得往后一倒,后脑勺陷进那颗有点扁的枕头里。
单人床发出一声抗议似的吱呀。
宋听潮跨在她身上,双手撑在她耳边,低头看着她,眼眶有一点红,嘴角却在往上翘。
【姐姐。】
【……嗯。】
【再说一次。】
【宋听潮。】
【再说一次嘛。】
唐知夏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