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华出手就是柳神剑经的本相。
漫天柳枝剑影如风拂柳,看似轻飘飘的枝条却带着切金断玉的锋利,一道道剑光缠绕上洪屠的拳头,顺着他的手臂向上攀爬。
那些柳枝剑影越缠越紧,每一缕都带着腐蚀性的剑气,在洪屠坚硬的岩石铠甲上拉出一道道深深的白痕。
洪屠被迫收拳,一拳轰向那漫天柳影的来处。
曦月已经挡在了那个方向。
玄武册展开,墨色的龟甲纹路在她周身上下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盾壁。
洪屠的重拳砸在盾壁上,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地砖碎裂翻飞,但曦月纹丝不动。
她的身形微微一沉,卸掉了那股山岳般的冲击力,随即身法一转,贴着洪屠的拳头切入他怀中,反手就是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一掌看似轻柔,却带着玄武真意中的厚重力量,洪屠那庞大的身躯竟被拍得踉跄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的功夫,灼华的柳神剑影已经重新缠了上来。
两姐妹一言不发,配合默契得像共用一条命。
柳神剑经的剑影如烟如缕,绕着洪屠周身上下翻飞,不断在他身上切出细密的伤口。
玄武册的盾壁不时撑起,替灼华挡下洪屠的反击。
她们的身法都很快,快到洪屠那庞大的体型完全跟不上节奏。
洪屠被她们从山鸡哥身边硬生生拖开了数百丈。
但这还不够。
李出尘被九方空钉在原地,灼华和曦月只能拦住洪屠,山鸡哥依然处于无人守护的空白地带。
外围观战的序列亲卫中,有人终于看不下去了。
一名亲卫以神识传音问道:“都打成这样了,咱们确定还不出手吗?那边那个家伙正在炼化金乌道果,等他吞完了那还得了。”
另一人看了他一眼,语气懒散:
“那你主动请缨去呗,没人拦着你。”
那人没有说话。
四周一片沉默。
持刀的手微微收紧,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迈出那一步。
他们太了解九方空这个人了。
九方空行事喜怒无常,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下属明确的行动命令。
在他没有亲口下令之前,谁也不知道自己擅自行动之后等来的是一句嘉奖还是一道剑光。
那是一种在剑尖上跳舞的绝望。
数年前,九方空在一处阁楼中闭目养神。
一名负责端茶的侍女像日常一样轻叩门扉想要奉茶。
门刚响了两声,一柄剑隔着门板将她笔直捅穿。
理由是打扰了他想事情。
从那之后,序列神殿再没有人敢在九方空没有开口之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
亲卫们握着兵器站在阴影里,看着地宫中央的战局一动不动。
其实他们中的许多也是不服九方空的,认为这只是个得势的小人,而九方空也从未真正信任过他们。
九方空站在血幕之上,余光扫过山鸡哥身上越来越盛的金光。
金乌道果正在被他一点一点炼化,那些金色精华涌入他体内的速度越来越快,他周身的黑金烈焰正在一寸一寸地变成纯粹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