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接到太后召见的消息时,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郑家灭门一事才过去不到半天,太后就已经坐不住了。
当然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刚刚经历了仙盟入侵,斗天仙国都在存亡之间徘徊,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换成谁,怕是也坐不住。
他整理好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房门。
一路上,他的心情复杂而沉重。
他早已知道李出尘最近的动向,也猜到郑家的灭门与神皇殿脱不了干系。
但他该如何应对太后的质询,这是一个难题。
大祭司的内心,与其说是忠于尧天太后,不如说是忠于先帝。
他在调查先帝死因的时候,不是没有怀疑过尧天太后。
只是他不敢再往下继续调查这个真相,因为就算真的是尧天太后从中推波助澜,他也做不了什么。
所以他索性就不再去探究这件事情。
而李出尘的到来,实际上也是给他带来了另一种选择。
或许匡扶正统皇室就在此刻,只是他还吃不准李出尘是否是那个命定之人。
皇宫偏殿中,太后正襟危坐。
她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显然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
她看到大祭司进来,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
“昨晚郑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大祭司心中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恭敬地行礼后,缓缓说道:“回太后,臣也是今早才得知此事。据说是一起家族仇杀,赵家与郑家素有旧怨,昨夜趁着暴雨突袭了郑家。”
太后冷笑了一声:“家族仇杀?赵家与郑家确实有旧怨,但赵家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在一夜之间将郑家满门屠尽,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大祭司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太后在怀疑什么,但他不能接这个话茬。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
他选择了沉默,让太后自己去猜测。
太后盯着大祭司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说谎。
她的目光如同两把刀子,在大祭司的脸上来回刮过。
但大祭司毕竟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波澜不惊的面孔。
他微微低着头,目光垂在地面上,既不回避太后的注视,也不与她对视。
最终,太后挥了挥手:“罢了,你下去吧。这件事,我会让其他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