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白星竹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画面。
那是青丘白家的演武场上,她站在一群同龄人中间,周围都是主家的嫡系子弟,而她只是一个分支家族的女儿。
那些主家子弟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排斥。
“分支的人,也配学我们白家的功法?”
“不过是来蹭课听的罢了,真以为自己能学到什么精髓?”
“算了算了,别管她了,反正她也坚持不了多久。”
那些声音如同针一般,扎在她的心上。
那时的她只能低着头,咬着嘴唇,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反驳,因为她是分支的人,她的地位就是比主家低。
幻境中,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来之不易,如果继续跟着李出尘冒险,你可能会失去这一切,地位、权力、甚至生命,值得冒这个险吗?”
白星竹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我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躲在安全的地方苟且偷生的。”她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想站在更高的地方,让白家和我看看更远的风景,如果因为害怕失去就不敢向前,那我这辈子也就只能停在原地了。”
幻境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缓缓消散。
石室的另一侧出现了一扇门。
白星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轮到琉璃时,幻境中出现的是她最不愿意回忆的画面,她和母亲蜷缩在街角的屋檐下,天空下着大雨,路过的行人行色匆匆,没有人多看她们一眼。
母亲的怀抱是唯一的温暖,但那温暖也挡不住刺骨的寒风。
幻境中的声音问她:
“你还想回到那样的日子吗?你已经迷失了。”
琉璃的回答是一声冷哼:
“师父在的地方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幻境消散。
可以说,这些东西妖师对那些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修士来说,确实是道坎,但对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在无病呻吟。
最后一个走上去的是季灵桥。
他站在石室中央沉默了很久。
幻境中没有出现任何画面,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中,一个声音对他说:
“你体内的那个人,值得你为他冒险吗?”
季灵桥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他睁开眼,幻境自动消散了,仿佛那面铜镜也知道,从这个讹兽口中是问不出真话的。
李出尘站在阶梯尽头,看着季灵桥从石室中走出,没有问他经历了什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前面还有很长的路。”
季灵桥点了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在他们身后,石室中的铜镜碎片静静地躺在地上,每一片碎片中都映照着一个不同的倒影,仿佛在诉说着每一个通过此关的人,内心深处那不为人知的故事。
直至大祭司商离的出现,这些镜片开始有了不同于其他的反应。
模糊,半透明……这些碎片竟化作神识碎片,被其吸收掉了。
”李出尘……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