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我仍旧紧闭着眼。
“小少爷,她睡觉了,可能是不太容易醒来。不然您在我们再多呆一会,我带您去我们医院转转吧。”
少年“啧”了声。
我还在等着他继续数。
可他并没有如我所预料的那样,单边手捏住我的胳膊,力度之大几乎让我惨叫出声,骨头似乎都要被捏断了。
我双眼眯成了一条缝,既是抗议也是妥协。
他的手青筋暴起,随着我的小动作,力道就又重了几分。
少年说:“妹妹,我是你三哥周煜。”
我这才睁开眼,上下打量这位三哥。
面部轮廓锋利,皮肤是病态的苍白,漂亮的桃花眼中透漏出几分危险,像是一条狗正在盯着一块生肉,迫不及待蚕食。
周煜拎着我的领子,提着我挂在半空,脚不着地。
“妹妹,真没有想到是我来接你,”紧接着,他嗅了嗅,漫不经心问:“刚刚有谁来过?”
我闭着嘴唇,不想回答。
身穿白衣的医生站在一旁,点头哈腰说:“没有人来过,医生做完检查后就没有人再过来了。这个锁就是我装在这里的。”
我扭头,木门上的锁已经被卸下来,显然是装锁的人也没有钥匙。可是如此,父亲是怎么进来的?
还有老师,他呢?
老师过来,特意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装拙,世界上凭空出现的性别又是什么?
三哥冲着我挑眉,不耐道:“刚刚谁来过?”
“没有人。”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没有将这些一五一十的全部吐出来,反而闷在心里。
三哥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认真,另一只手掐住我的脖子,窒息感如蟒蛇缠绕。
“刚见面,我不想让你对我留下不太好的印象,”他阴恻恻又问,“谁来过这里,和你说了什么?是威胁你了,要帮那人隐瞒吗?”
印象已经不好了。
我呼吸都困难,整个人都像个虾子在半空中蜷缩着。
他扫了一眼医生,瞬间,医生便立刻静止不动了。周煜瞳孔发出幽蓝的火焰,恶狠狠说:“你还真是不识好歹。”
要守口如瓶的话,却不受控制地挤入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音节。我捏紧手心,竭尽全力制止不合时宜的脆弱。
阿姨温柔地望着我,“小秋,谁刚刚进过你这间房啊?”
我的双眼涌出泪珠,忍受着巨大的疼痛也要抱着她。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