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了那座深山。
大师的工坊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上,几间木屋,一个铁棚,棚下有一座炉子。
范达到的时候,正看到一个身形精悍的老者站在铁砧前,手中握着一柄长柄铁锤。
那老者正要落锤,听到脚步声,停下动作,侧过头来看了范达一眼。
“谁?“
范达在工坊外围停下脚步,拱了拱手:“晚辈范达,听闻前辈锤法独到,特来观摩一二,不知是否方便?“
那老者没有立刻回答,放下铁锤,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了一块铁料,放在铁砧上,重新握起锤子。
“站远点,别挡光。“
范达应了一声,退到工坊外围的一棵树下,站着看。
那老者开始打铁,锤子落在铁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一锤落下的节奏都很稳,力度均匀,落点精准。
范达站在树下,目不转睛地看着,道印在暗中缓缓运转,捕捉那些锤落时的轨迹和力道变化。
他看得出那些锤法的底子很扎实,不是花架子,是经过长年累月反复锤炼出来的。
他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多观察几轮。
然而,到了第二天,事情起了变化。
一辆载着货物的铁轮车被拉进了工坊,卸下了几样东西。
一套造型特殊的大型炉具,还有一捆码放整齐的精铁。
卸货的人说这是魂殿送来的,新型炉具可以用地火直接供能,不需要额外添柴,后续的精铁也会定期供应。
老者绕着那套炉具走了两圈,又拿起一根精铁端详了一会儿,脸上难得露出一些表情,像是终于看到了一直缺的东西。
他对范达说了一句“你先在旁边待着“,然后便开始拆卸旧的炉子,安装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