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没理他,径直往后台走。
沈渡正在给上午那个老人化妆。老人的家属下午要来看看。
外婆站在门口,看着她。
"那个姓陈的,"她说,"被抓了。"
沈渡的手没停。
"嗯。"
"你干的?"
沈渡没说话。
外婆走进来,把门带上。
"沈渡。"
她很少叫她全名。
沈渡停下手里的化妆笔,转过身。
外婆站在工作台对面,看着她。她的眼睛很浑浊,但看人的时候很准。
"你是不是……又开始看了?"
沈渡没回答。
"我跟你说过什么?"外婆的声音有点抖,"我跟你说过,别碰7号柜。别管闲事。别去看那些死人的事。"
"我没碰7号柜。"沈渡说。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外婆的声音高了一点,"那个姓陈的案子,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沈渡没说话。
外婆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工作台上。
是一把钥匙。
很旧的铜钥匙,上面刻着一个数字:7。
沈渡的目光落在那把钥匙上。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
"这是……"
"7号柜的钥匙。"外婆说,"你妈当年,就是从这个柜子里,拿出了那些东西。"
沈渡抬起头,看着外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吗?"外婆的声音很轻,"现在,你可以去看了。"
后台很安静。
空调嗡嗡响,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沈渡站在工作台前,看着那把铜钥匙。
钥匙上的"7"字,被磨得发亮。
她伸出手,把钥匙拿起来。
很凉。
晚上十点,殡仪馆的人都走了。
沈渡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
仓库在殡仪馆的最里面,以前是放杂物的,后来改成了停尸间的备用冷柜。7号柜在最里面一排,靠墙的位置。
她拿着钥匙,站在柜子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