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画戒（第3页）

她穿着黑色的工作服，手里捧着一束白菊。

仪式结束后，是最后瞻仰遗容。

家属排着队，一个一个走到水晶棺前，看林小棠最后一眼。

陈志远走在最前面。

他走到棺前，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身体僵住了。

沈渡站在最后面，看得很清楚。

陈志远的眼睛瞪得很大，盯着林小棠的右手。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变白，从脸到嘴唇，都没了血色。他的手开始抖，捧着照片的手在抖。

他看到了。

那枚金色的戒指。

安安静静地戴在他妻子的无名指上。

和他刚买给情人的那枚，一模一样。

陈志远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陈哥，你没事吧？"

他甩开那个人的手，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很乱，差点在门槛上绊倒。

告别厅里一片哗然。

沈渡站在最后面，没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有一点金色的眼影粉，没洗干净。

出殡队伍走了之后，殡仪馆安静下来。

沈渡在后台收拾东西。她把化妆工具一件一件擦干净，放回柜子里。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老周，也不是外婆。

是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三十岁上下，个子很高，戴一副细框眼镜。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站在门口，看着沈渡。

"沈小姐？"

沈渡抬头。

"我是市局法医中心的，陆峥。"他把文件夹翻开来，"林小棠的尸检报告，我负责的。"

沈渡"嗯"了一声，继续擦化妆刷。

陆峥走进来，站在工作台旁边。他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不锈钢台面，又落在沈渡脸上。

"有个事，我想问你一下。"

沈渡没说话。

"林小棠的遗体，是你化的妆？"

"嗯。"

"她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陆峥的目光盯着沈渡的手，"是你画上去的？"

沈渡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擦化妆刷。

"是。"

陆峥的眉头皱起来了。

"为什么？"

沈渡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