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远的脸色变了一下。
很短暂,只有一瞬间。但沈渡看到了。
"可是……"他还想说什么。
"这是规矩。"沈渡重复了一遍,"横死的人,七天之内不能出殡。否则……走不安心。"
她特意在"走不安心"四个字上停了一下。
陈志远的喉结动了动。
他没再说话。
沈渡转身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陈志远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手指攥得很紧。
沈渡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拿出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拨过的号码。
备注是两个字:外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又把手机塞回兜里。
还不是时候。
她推开后门,走到殡仪馆外面的空地上。
天已经黑透了。
远处的江面上有货船的灯光,一点一点地移。风很大,吹得她头发散下来。
沈渡站在台阶上,看着江面。
她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个画面——女人翻过护栏的瞬间,眼睛瞪得很大。
她最后看到的不是江水。
是那枚金色的袖扣。
是她认识的人。
沈渡把手插回兜里,指尖碰到了什么东西。
是一枚很旧的平安符,布面已经磨得发亮了。
她外婆上周塞给她的。
她说:"别管闲事。"
沈渡把平安符攥在手心里。
然后她转身,走回了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