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监用力过猛,身体向后仰去。
红线借机欺身而上,左手探出攥住太监衣领,右膝抬起重重撞在太监小腹上。
太监发出一声闷哼,脸色涨红发紫。
红线没给他喘息机会,右手顺势拔出太监腰间横刀,刀光闪过,横刀自下而上撩起。
绯袍太监的脑袋冲天飞起,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溅了红线一身。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周围的回鹘士兵全愣在原地,主心骨被杀,他们不知该进该退。
聂隐娘从侧方杀出,提着滴血短刀走到红线身边环视四周。
“还打吗?”红线提着带血横刀看向剩下的回鹘士兵。
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扔下兵器转身朝大坝另一头跑去,剩下的人见状跟着散开逃命。
空空儿揉着脚踝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到红线身边。
“丫头,你这脾气也太爆了。”空空儿看着地上的无头尸体直撇嘴,“留个活口问问话也好啊。”
红线把横刀扔在地上,走过去拔出自己的软剑。
“问什么?问仇士良还有多少后手?”红线擦去剑身血迹收剑入鞘,“他想炸大坝,火药都在这儿,危机解除了。”
空空儿走到火药箱前,打量着那些印着大唐军器监字样的木箱。
“这仇士良真是下了血本。”空空儿敲敲木箱,“这么多□□足够平掉半座山,幸好咱们来得及时。”
聂隐娘收起短刀走到大坝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奔腾的黄河水。
“不对劲。”聂隐娘开口。
红线转头看她:“怎么了?”
“火药箱放的位置。”聂隐娘指着脚下石板,“这里是大坝厚实地段,真要炸毁大坝,该把火药安置在水下闸门处。”
红线快步走到火药箱旁。
她蹲下身检查木箱摆放,木箱堆叠齐整,但没连接引线。
“老头,你刚才说这些火药能炸平半座山?”红线问。
空空儿点头:“错不了,老夫当年在军器监待过,这分量只多不少。”
红线拔出匕首撬开一个木箱盖子。
箱子里装满黑色颗粒粉末,她捻起一撮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硫磺味。
红线变了脸色,将粉末倒在手心用力搓揉,粉末散开露出里面的土黄碎屑。
“是河沙,染了色的河沙。”红线站起身拍落手心沙土。
空空儿愣住了:“什么?河沙?真火药呢?”
红线转头看向大坝下方波涛翻滚的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