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鞭勒出的伤口。”聂隐娘端详着伤处。
“这帮人刚出城,追。”
两人冲出东门。
城外是一片白桦林,地上铺满落叶。
林中有一条踩踏出的小路。
红线顺着脚印追踪。
行进两里地,前方传来马嘶声。
红线抬手示意聂隐娘停步。
两人放慢脚步,借着树干掩护靠近。
林中空地上,停着三辆马车。
十几个黑衣汉子正从马车上往下搬箱子。
空地中央,站着一个红裙女人。
女人把玩着一条软鞭。鞭上倒刺密布,泛着蓝光。
女人的脚边趴着一个老头。
老头双手反绑,嘴里塞着破布,光着膀子。
左肩上烙着乌鸦图腾。
正是马厩里的马夫。
红裙女人抬脚踩在马夫背上。
“骨头挺硬。”女人语调娇媚,脚下用力,“仇公公找了你十年,没想到你躲在薛嵩的马厩里装哑巴。”
马夫在地上扭动,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别挣扎了。”红裙女人用软鞭挑起马夫的下巴,“当年你带着半本账册逃出长安,害得仇公公十年睡不安稳。”
账册?
红线躲在树后,听清了这番话。
仇士良倒卖军马的账本。
聂锋查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核心账册在这个马夫手里。
这才是仇士良放在潞州城的底牌。
“东西藏在哪了?”红裙女人问。
马夫瞪着她,一口血沫吐在女人的绣花鞋上。
女人面露怒容。
“找死!”
她扬起软鞭,朝马夫脑袋抽去。
这一鞭若落下,马夫性命难保。
软鞭即将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