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线左手探出,抓住枪杆。
将领脸色骤变,用力回夺,枪杆绷得咯吱作响,却纹丝不动。他不敢相信一个女人的力气能有这么大。
红线借着枪杆的力,脚尖点地,跃起踩在将领的马头上。
战马受惊,人立而起。
将领稳住身子,拔出腰刀就要砍。
红线的软剑已到。剑身绕过将领的脖子,回手一拉。
噗嗤。
一道血线喷出,戴着头盔的人头滚落在地,停在后面骑兵的马蹄下。
无头的尸体晃了两下,从马上栽了下去。
剩下的几十骑重甲兵都勒住了马。主将死了,袍泽死得那么惨,而那个女人甚至不见喘息。
没人敢再上前。
红线站在无主的战马背上,甩掉软剑上的血。
“滚回去告诉田承嗣。”红线看着那些骑兵,声音不高,却钻进每个人的耳朵,“他的名单,明早会到长安。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骑兵们互相看着,不知是谁先调转马头,接着所有人都掉头就跑。
马蹄声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崖边安静下来,只剩风声和桥下水声。
聂隐娘靠着一块大石,再也撑不住,滑坐在地,短刀掉落。
红线跳下马,走到她身边。
“还能走吗?”
聂隐娘点头,伸手去捡地上的短刀。
红线正要拉她。
东边潞州城的方向,亮起火光。
那火光映得半边夜空暗红,风里还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聂隐娘抬头看去。
红线脸色一沉。
“那是节度使府的方向。”她盯紧那片火光,将软剑重新缠回小臂。
那不是走水。
“薛嵩出事了。”红线转向聂隐娘,“有人在城里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