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鉴会结束后的第三天,苏晴正在城北铺子里给新招来的五个加盟商做培训,彩云慌慌张张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脸色白得像纸。
“小姐,出事了!周家老太太把您告了!”
苏晴接过那张纸一看,是一张官府传票。上面写明,周王氏状告苏晴,称其名下的两间铺面系周家祖产,苏晴以不正当手段据为己有,要求官府判令归还。
培训室里几个加盟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苏晴将传票折好收进袖中,对那几个加盟商笑了笑:“诸位稍安勿躁,今日的培训继续。黄昏前我若没回来,配方和料包彩云会发给你们。放心,天塌下来,也砸不到‘周记酱肉’这四个字。”
说完,她起身出门,径直去了府衙。
公堂之上,周王氏穿着一身暗褐色的寿纹锦衣,手拄一根龙头拐杖,身后还跟着两个周家的族老,阵仗摆得十足。她一看到苏晴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堂上的知府哭天抢地:“青天大老爷啊!这个贱妇,克死了我儿子,还霸占我周家的产业!那两间铺子,一间是周记杂货,一间是胡记酱肉,都是我周家几代人攒下来的祖业,她一个刚过门就死了丈夫的外姓人,凭什么拿在手里?求大老爷明察,给我这孤老婆子做主啊!”
堂上的苏州知府姓陈,五十来岁,瘦长脸,眉头微皱。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王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神情自若的苏晴,沉声道:“苏氏,你婆婆告你霸占产业,你有何话说?”
苏晴微微欠身行礼,从袖中取出两份文书,双手呈上:“大人,民妇手中有两间铺面的过户凭证,是周王氏在民妇离开周家时,当着周家族老的面亲手签字画押的。上面有她的指印,还有三位族老的见证签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不存在‘霸占’一说。”
师爷接过文书,呈给陈知府。陈知府仔细看了看,点头道:“确实有签字画押。周王氏,你既然已经自愿将铺面过户给苏氏,如今再来告她霸占,于理不合啊。”
周王氏早有准备,立刻哭道:“大人有所不知,那日是这贱妇以我儿子的死要挟于我!她说若我不给铺面,就要去告我另一个儿子害死兄长!我……我一个老婆子,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恐吓?那签字画押,是在胁迫之下所签,做不得数!”
这话一出,公堂外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周王氏这番说辞,虽然漏洞百出,但在“孝道”二字面前,苏晴这个做儿媳的天然处于劣势。
陈知府看向苏晴,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苏氏,你婆婆所说,可属实?”
苏晴不慌不忙:“大人,民妇想问婆婆几句话。”
陈知府点头:“准。”
苏晴转向周王氏,平静开口:“婆婆,您说我以周文远的死要挟您。那请问,当日我离开周家时,在场的三位族老,都是您自己请来的,还是我逼您请来的?”
周王氏一愣,支吾道:“是……是我请的,但也是被你逼的……”
“既然族老是您请的,签字画押时,您完全可以向他们求救,可您并没有。”苏晴打断她,“再说那日,我离开周家时,只带了自己的一只箱子。大门外有周家的家丁,巷口有路过的街坊,我若真是逼迫于您,您喊一声,会没有人听见吗?”
周王氏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地抹眼泪,嘴里嘟囔着“不孝”“克夫”之类的话。
苏晴不再看她,而是转向陈知府,又呈上了一份文书:“大人,这是民妇接手铺子后,重新办理的契税完税凭证。按照本朝律法,房产过户须向官府缴纳契税,完税后方可生效。民妇所持的房契上,官府的朱红大印清清楚楚。若这份过户无效,那官府的契税凭证难道也是假的吗?”
陈知府接过完税凭证,与房契逐一核对,点头道:“契税已缴,官印齐全,过户程序合法。周王氏,本官问你,当日你既已签字画押,又未曾报官,事隔多日才来告状,是何道理?”
周王氏慌了神。她本来以为苏晴一个小媳妇,上了公堂只会哭哭啼啼,吓一吓就软了。没想到这女人条理清晰、证据齐全,三言两语就把她逼到了墙角。
“我……我……”周王氏额头冒汗,忽然眼珠一转,大声道,“那铺子是周家的祖业!我儿子死了,铺子就该归我周家!她苏晴无子无女,不守妇道,抛头露面开铺子,丢的是我周家的脸!大老爷,这样的儿媳,我周家不认!”
说着,她居然从袖中又掏出一张纸来:“大老爷,这是老身的儿子周文远生前写下的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若他身故,名下产业归母亲周王氏继承!”
公堂上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