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凶手?”苏晴唇角浅抿,伸手从袖中掏出一方手帕包裹的物件,慢慢摊开,“诸位请看,这便是我在周文远尸身旁找到的证据。”手帕里,是几粒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粉末。
“这是我夫君指甲缝里抠出来的东西。”苏晴面不改色地胡诌,实际上是她从桌上找到的残留物,“此物,名为‘钩吻’,俗称‘断肠草’,剧毒无比。少量服用,七窍流血而亡。”
她说着,又指向周文礼:“敢问周大公子,你弟弟面色青灰、嘴唇乌紫、口鼻出血,这分明是中毒之兆!你连现场都不看,就急着给我定罪,难道是想掩盖什么?!”
周文礼脸色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仍强撑道:“你……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毒物!休要信口雌黄!说不定就是你下的毒!”
“我下的毒?”苏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昨夜被灌了加料的合卺酒,直到今早才醒,现场门窗紧闭,我如何下毒?倒是你,周大公子,你昨夜可是最后一个见过你弟弟的人吧?”
她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锐利地锁死周文礼:“我记得,昨夜席间,你曾借着敬酒的机会,亲手为你弟弟斟了一杯酒,还特意换了酒壶。那酒壶,现在还在房中,壶嘴处残留的粉末,正是钩吻之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周文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站立不稳。他惊恐地看着苏晴,仿佛在看一个魔鬼。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周文礼嘶吼着,声音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苏晴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转身对着那几位耆老和围观的众人,提高了音量:“各位长辈、街坊,我苏晴虽是一介女流,但也懂‘杀人偿命,天经地义’的道理。如今我夫君惨死,真正的凶手就在眼前!若诸位还不信,大可请仵作来验尸,看看这‘克夫’之说,到底是真,还是有人故意为之,混淆视听!”
她说着,又看向周文礼,眼神冰冷:“周大公子,你弟弟死了,你就能名正言顺地继承家产了吧?只是不知道,这毒杀亲弟的罪名,你承不承得起?”
这一番话,逻辑清晰,证据确凿,直指周文礼的动机。那些原本叫嚣着要沉塘的人,此刻也安静下来,面面相觑,看向周文礼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周文礼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昨晚确实动了手脚,本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个刚过门的弟媳,一睁眼就把他扒了个底朝天!
“我……我……”周文礼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苏晴不再看他,而是转向一旁的周家族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诸位,周文礼毒杀亲弟,罪证确凿。我苏晴虽是新妇,但也是周文远的遗孀。今日,我要报官,为我夫君讨回公道!”
她环顾四周,视线落到人群里那名满身锦缎、面色刻薄的妇人身上——周文远的生母,她的恶婆婆周王氏。
“婆婆,您儿子死得冤,您说,该不该报官?”苏晴的语调平平,听不出半分情绪,只有眼底掠过一丝讥诮。
“婆婆,您儿子死得冤,您说,该不该报官?”苏晴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周王氏原本还想撒泼打滚,但看到周文礼那副怂样,再对上苏晴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吓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在苏晴的坚持下,官府介入。经过仵作验尸,确认周文远死于钩吻之毒。周文礼在铁证面前,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判秋后处决。
而苏晴,这个“克夫”的灾星,一夜之间变成了为夫申冤、智勇双全的奇女子。
但她要的远不止于此。
她拿着官府判给的嫁妆,还有周文远名下的部分产业,以及周王氏为了息事宁人、求她不要继续追究周家祖产而塞给她的两间铺面,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周家。
临走前,她看着曾经对她颐指气使的周家众人,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
“记住了,以后见到我,要叫一声‘苏老板’。”
从人人喊打的克夫新娘,到手握资产、重获自由的苏晴,她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而她的传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