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左腿的旧伤,是二十多年前,他还年轻气盛,亲自率兵平定西境叛乱时,中了敌军冷箭,虽经太医精心治疗保住了腿,但经络受损,终究落下了病根。
此事知道的人极少,且这隐痛极其轻微,他早已习惯,连府中御医都难以彻底根治,这少年竟能一眼看出?!
“你……你如何得知?”萧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黎明光坦然道:“晚辈所学一指神功,最重洞察人体气机经络。方才靠近王爷时,隐约感觉您左腿气血运行略有滞涩。若王爷信得过,晚辈或可尝试为您疏通经络,化瘀止痛,虽不敢说根除,但或可大为缓解。”
萧鼎死死盯着黎明光,心中波澜起伏。
这少年带给他的惊喜(或者说惊吓)实在太多了!
他沉默片刻,忽然朗声笑道:“好!本王信你!便让你一试!”
两人回到暖阁。
萧鼎依言坐下,卷起左腿裤管,露出小腿。
只见那小腿肌肉依旧结实,但靠近膝盖处有一道淡化的箭疤,周围肌肤颜色略深,触手微凉。
黎明光凝神静气,体内精纯的内力缓缓运转,汇聚于右手食指与中指。
他出手如电,指尖带着一股温润醇和的内力,精准地点在萧鼎左腿的几处关键穴道上——足三里、阳陵泉、悬钟、三阴交……
他的手法细腻无比,时快时慢,时轻时重。
指尖内力并非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却坚定地渗入那些淤塞的经络节点,缓缓推动其中凝滞的气血,化开沉积多年的瘀滞。
萧鼎只觉得几股温和的热流从黎明光指尖注入自己腿内,沿着经络缓缓流动,所过之处,那种常年存在的、若有若无的酸胀沉重感,竟如同冰雪遇阳般,开始丝丝缕缕地消融!
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畅感,从腿部蔓延开来,甚至让他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叹息。
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黎明光额头微微见汗,显然耗费了不少心力。他最后在萧鼎足底涌泉穴轻轻一按,收回手指,长吁一口气:“王爷,请试着活动一下。”
萧鼎迫不及待地站起身,在原地走了几步,又用力跺了跺脚。
脸上瞬间充满了惊喜与震撼!
通了!真的通了!
那种二十多年来如影随形的滞涩感和阴冷感,竟然消失了!
左腿轻盈有力,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虽然不可能完全恢复到受伤前的状态,但这种程度的改善,已是远超他想象!
“神乎其技!当真神乎其技!”萧鼎激动地抓住黎明光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更加深沉的欣赏,“明光,你……你真是本王的福星!”
这一刻,萧鼎心中那份莫名的亲切感,与这实实在在的恩情交织在一起,让他对眼前这少年的观感,已超越了简单的欣赏,更添了几分真挚的关怀与维护。
黎明光微微一笑,能为这位赠他玉佩、对他释放善意的王爷解除痛苦,他心中也颇为舒畅:“能帮到王爷,是晚辈的荣幸。”
夕阳西下,黎明光告辞离去。
萧鼎站在王府门口,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挺拔背影,手中摩挲着另一块与赠出那块相似的玉佩,眼神复杂难明,低声自语:“黎……神雾郡……像,太像了……难道真是天意?”
而离开王府的黎明光,怀中揣着那枚沉甸甸的蟠龙玉佩,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神都之水,果然深不可测。
权倾朝野的王爷,竟对他这个无名小卒如此厚爱,这其中,是否还隐藏着其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神都之路,似乎正走向一个更加错综复杂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