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去,她就闭着眼眸,陷入漫长而没有尽头的死寂黑暗。那活着与死去呢?米粒眨了眨眼。那区别可大了。活着,她才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生命是如此宝贵,她当然要好好活着。所以,为了活下去,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米粒低头思索了一下。直到一声低沉的鸣叫从瘪瘪的肚子里传来,她才感到腹部那强烈的饥饿感。我应该先去觅食。这样想着,米粒循着香味,来到了楼下厨房门口。“宝贝,我刚刚听到你的肚子叫了,是不是饿了?”宽肩窄腰的男人在厨房里忙活着,“菜马上就好,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在门口停驻了一会儿,米粒还是听话地坐在了沙发上。她思考了一下,拿起遥控器,将电视打开。“嘿,露西,你今天怎么不带着你的小狗出来遛圈了?”厨房中男人的背影明显僵了一下。等他将菜品端出来放在客厅的餐桌上,电视屏幕里还播放着相同的内容。“宝贝,这个碟片坏了,我们重新换一个,好吗?”系着围裙的他蹲在女孩的小腿旁边,仰着头,安抚地笑了笑。米粒仍旧目光直直地看着电视画面,坚定地摇了摇脑袋:“南希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什么问题呀?宝贝可以问问我,或许我能回答你呢?”锈铁钉从她手里轻轻拿走了带着温度的遥控器。米粒愣住了。“对啊,是什么问题呢?”柔软的手被男人温柔地牵住,他将她引到餐桌前,为她拉开座椅:“或许吃了饭,就能想起来了呢?”米粒纠结地皱起眉头,她总觉得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眼前那一盘色泽诱人的西红柿鸡蛋面让她无心再思考那么多。腹部的饥饿感催促着她。米粒下意识地拿起叉子,开始进食。男人就坐在她旁边,手支着下巴,专注地看着她,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似乎在心里建设了许久,他终于开口问道:“宝贝,我总觉得你现在怪怪的。”米粒的脸埋在餐盘里,连头都懒得抬。没有得到回答,锈铁钉张了张口,最后还是犹豫地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宝贝,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米粒以惊人的速度将这一盘美味的菜肴吞进肚中,她魇足地摸了摸涨得圆滚滚的肚子,总算是愿意搭理他了。“我知道啊,你是锈铁钉。”听见自己的名字她说她累了。她说她想过得好一点。我的宝贝,和我在一起生活,就真的这么令你难以忍受吗?男人目光沉沉地站在卫生间的镜前,庞大的躯体令原本宽敞舒适的空间变得逼仄狭小。锈铁钉第一次这么认真地审视着自己。镜中的男人高大英俊,他的眉骨锋利,线条冷硬,两道眉峰沉沉地压着冰冷的眼睛,深邃的眼窝现在阴影中。因为抬眼审视的动作,冷硬的目光从眉骨下直直刺来,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按照人类的审美,这应该是属于顶级的样貌才对,他也确实被不少人搭讪过,害得他不得不花些时间解决掉随之而来的麻烦事。但是为什么……他的宝贝会骂他丑?他看着镜中的自己,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了那道横在脸上的、狰狞醒目的伤疤。……是因为这条疤吗?他的手轻轻抠了抠。但这是他的宝贝赐予的,他不想将它消除掉。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男人还是放下了手。他冷冷地凝视着镜中人,对方也冷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