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过这一道工序,主要是为了把水里的泥沙和草籽这些杂物给滤掉。”凌真抬头看着他说,“但是水里那些看不见的脏玩意儿是过滤不掉的,最后还是得靠高温烧开了消毒。生水没彻底滚透,喝进肚子里准得闹毛病。”
江越两手拎起过滤着的水桶,跟着凌真一道往营地走。刚走回原地,正巧碰上陶陶两手抱着一大捆枯树枝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脸上脖子上全是汗,噗通一声把柴火堆在了地上。
“全是从树上硬掰下来的,在林子里转悠老半天了。”陶陶擦着汗说。
“辛苦了,放着我来。”凌真走过去接了过来,整整齐齐码在旁边。
这时候阿狼也从坡上快步走下来了:“地方我已经挑好了。就西边那块平地,既背风,地面也干爽,头顶上光秃秃的没悬着的死树枝。”
“成,就定那儿了。”凌真跟着走过去使劲跺了跺脚下的泥地,当场拍了板。
阿狼把挑好的三根硬木桩子扛过来,往地上一扔:“你说往哪儿砸,我来下力气。”
“这儿。”凌真蹲下身子,用手指在泥巴地上划了条线,“顺着这个斜度往地里砸,千万别打歪了。”
阿狼抡起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砸下去,咚咚咚,没砸三下就把桩子夯得死死的。粗主梁顺势横搭了过去,找来两根带树杈的结实树枝稳稳支住,细树枝再一根挨着一根斜搭在上头。
江越在一旁看着,手脚利索的就想把剩下的细树枝全往缝里死命塞,手刚伸出去就被凌真一把按住了手腕。
“先别堆的这么密。”
“堆得密一点,不是更能挡风吗?”江越不解的问。
“挡风是能挡,但它根本防不住漏雨啊。”凌真伸手把搭在上面的几根主树枝重新摆了摆间距,专门留出一个明显的斜坡面来,“你搭这个得让它能顺着淌水。回头雨点子砸在棚顶上,雨水得顺着这个坡度滑到地下去,千万不能让水全积在顶棚上。”
江越听着虽然半信半疑的,不过手底下还是老老实实的照着改了。
至于柴火那头,凌真把找来的长树枝和短枝条仔细分成了两堆,长粗的用来搭外面的主架子,细短的专门留着引火用。她起身跑到坡下面那棵白桦树旁边,伸手撕了一大块薄薄的树皮内膜揣回来,怕陶陶头一回弄不懂,她自己先用手使劲揉搓了一把,揉得松松软软了才递到陶陶手里。
“你把这层揉软的白桦树皮铺在最底下。”凌真叮嘱道,“上面的柴火一定要搭成个空心的架子,千万别平铺着压死了。”
陶陶蹲在火堆边上,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往架子上面搭,搭了老半天,忍不住抬起头好奇地问:“为什么非得搭成空心的啊?”
“火也是要喘气的嘛。”凌真笑了笑说,“你要是一股脑全给压实了,没了空气,它自己就憋熄了。”
火柴哧的一声划着了,火苗子顺着白桦树皮一下子就舔了上去,凌真顺势把细短的干枝条一根接着一根往里面慢慢添。旁边的陶陶跟江越两个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只见火苗子顺着树枝欢快的往上爬,一口口舔着干透的木头,火势不知不觉就变得旺起来,江越看得两眼发亮,忍不住低声“嚯”了一嗓子。
火堆刚生起来还没两分钟,旁边那一组有个女嘉宾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手里捏着个火柴盒,里头就剩下三根火柴了,她满脸通红的求助道:“凌真,我们那边那个火怎么点都点不着,能不能……找你们借个火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