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写清。
然后出发靖州。
走前,沈砚舟来送她。
“娘。”
“嗯?”
“如果外祖父真的还活着。”
他停了一下。
“你会怪他吗?”
林知微想了很久。
“会。”
沈砚舟愣了。
“但我也会听他解释。”
“怪和爱,不冲突。”
她终于能承认这一点。
去靖州的第三日,前方快马送来一封信。
不是京城。
是靖州当地查访的人提前送的。
只有一句:
“六年前疫病后,城南义庄收过一名无籍老者,左腕旧伤,姓林。”
下面还有一句。
出发前,林知微又收到靖州商路的一份旧货记录。六年前疫病最严重的那个月,有个左手不便的老人曾一次买走大量石灰、药材和粗布,却不是给自己。他把东西送到城南义庄。
如果那人真是父亲,他六年前还在帮疫病中的人。
这让她心里更乱。一个能给陌生人买药的人,为什么二十一年不往京城递一句平安?
她强迫自己不替他回答。
第二仓正式运行后的第一笔月度预估也在这时出来。因为三家股东客户提前锁货,仓位一开就达到六成四;陆路转运效率比第一仓平均快半日。顾家提出要把自己的另一条布匹线也接进来。
林知微没因为要出远门就全批给赵有德。她留下明确价格底线和容量上限:“超过七成五仓位的新长期客户,等我回来再签。短单你们自己定。”
赵有德问:“若您一个月不回来?”
“那你们开会,三人里两人同意就能签。”
这是她第一次在离京前真正放掉一部分决策权。
以前她总觉得钱是自己一点点挣回来的,任何一笔都要亲眼看。现在她终于敢承认:一个只能靠她本人转动的生意,永远做不大。
她去靖州找父亲,不需要让林记跟着停一个月。
这也是她能出发的底气。
出发前,靖州商路又送来一份旧记录。六年前疫病最重时,有个左手不便的老人一次买走大量石灰、药材和粗布,全部送去城南义庄。若那人真是父亲,他六年前还在帮别人。林知微心里更乱,却强迫自己不替他解释。
第二仓同时完成正式运行。三家股东客户锁货后,开仓占用率就到六成四。顾家想追加一条布匹线,她没有因为远行把所有决定都抓在手里,而是留下价格底线和容量上限:超过上限的新长期客户,由三名负责人投票决定。一个只能靠她本人转动的生意,永远做不大。她终于敢离开一个月,而不让林记跟着停。
“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