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只寄五两。
从承平十六年开始。
连续寄了十年。
最后一笔是六年前。
孟掌事说:
“这个人每次寄钱,都夹一句一样的话。”
“什么?”
“替我给月娘上一炷香。”
“署名呢?”
“没有。”
林知微盯着“岳木”两个字。
岳。
木。
合起来——
是个“樾”。
而她父亲年轻时用过的字,正是——
女塾的试单稳定后,秦掌柜提出把更多基础工序外放。林知微没有马上同意。她亲自去看了一次,发现几个年纪小的女孩为了多挣计件钱,晚上还在赶工。
第二日,春和的新契约就加了一条:未满十五岁的学生每日工时设上限,女塾不能为了多接订单挤占识字课程。孟掌事看完笑她:“你给工,还管人家什么时候读书?”“我买的是合格工,不是把孩子买走。”
这条规则让短期产量少了一截,却把女塾原本最担心的事解决了——一旦针线能挣钱,穷人最容易先让女孩停学。
孟掌事因此又想起姐姐一件事。柳月娘当年救人,不只靠改名册。她会故意把部分抚银拆成很小的数,混进正常支出,再让善堂接人。那些五两、十两的旧捐款,可能不是单纯报恩,而是在沿用当年的暗号。
“五两是什么意思?”林知微问。
“人安。”
“十两?”
“可联系。”
“二十两?”
孟掌事脸色变了:“急。”
十三个化名里,去年那一笔恰好是二十两。
也就是说,去年还有一个黑石岭幸存者或其后人,用二十一年前的方式向善堂发过“急”的信号。
林知微立刻查那笔银。来源不是京城,而是靖州。
和“岳木”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同一座边城。
两条原本分开的线,在这里第一次撞到了一起。
女塾试单稳定后,秦掌柜想扩大外协。林知微亲自去看,却发现几个年纪小的女孩为了多挣计件钱,晚上还在赶工。第二日新契约便加了一条:未满十五岁的学生每日工时设上限,不能因为针线能挣钱就挤掉识字课。“我买的是合格工,不是把孩子买走。”
孟掌事因此又想起姐姐留下的一套暗号。五两代表“人安”,十两代表“可联系”,二十两代表“急”。十三个化名里,去年恰好有人寄了二十两。林知微顺着银路一查,来源正是靖州。也就是说,去年可能还有黑石岭幸存者或后人,在用二十一年前的方式求救。
林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