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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徐行之恢复了清明,首先看到了唇角渗血的霜翎,她紧凝双眉,咳着问他:“你,还要接着挑战吗?”
“不打了不打了!”徐行之一个激灵跳起来,发现身后站的是沈倾雪与心狷生,赶忙行礼:“见过宗主、师尊!”
这时他二十岁,炼气六层,挑战霜翎,觉醒了战体,将试炼地宫毁成残垣断壁。
霜翎服下一粒丹药,震出几波灵气,眉展靥舒,眼神带着赞许,又夹着几丝埋怨,冲徐行之道:“你小子,区区炼气六层,倒逼着我金丹一层出了全力才把你制服!”
徐行之立刻跪下:“请前辈恕罪!方才晚辈被幻境所蒙蔽,以为那人是杀父仇人,便生舍命平仇之念,不料想,竟……不知为何,越战越渴,一发不可收拾。这地宫……晚辈愿认赔认罚,甘做矿役也无怨言!”
“噗哧——心师兄,你何时收了个这般宝贝徒弟,也不吭一声,”沈倾雪一身宗主华服,满头金珠花坠,笑盈盈地盯着徐行之,嗓音威严而怀柔,带着些玩味:“徐行之是吧?你且起身,教我看看!”
心狷生快速挡在徐行之面前,双臂后伸,活像傲鹅护崽,没好气道:“哼,你老是抢人家徒弟!不行,不让你看!”
“师——兄——”沈倾雪一跺脚,撅起嘴,堂堂玄隐宗第二十四代宗主,竟嗲声嗲气对心狷生撒娇。
徐行之在心狷生身后偷偷一瞥:哎不行!这女人怎的一副恨不得做我娘的表情?不行不行,绝不能被她掳走!
“别来这一套!当年沮虹那丫头,混沌罡体,那么稀缺的体质,就被你这么撒娇装可怜骗走了!徐行之是老夫关门弟子,你再敢打什么主意,休怪老夫跟你割袍断义!”
“哎呀,沮瑶是沮虹的姊姊,亲姊姊都答应我了,你怎的还提这事儿?师兄,我就看一眼嘛,我保证,不抢他!”沈倾雪举手掐诀起誓。
“哼!”心狷生脸撇一边,算是默认,却不动半寸。
沈倾雪走近,又绕这师徒俩一整圈,左右顾盼,笑意盈盈,嗔意绵绵:“啧啧啧,心师兄,你这徒弟收的时候,可走了咱宗内章程?我不记得你做了师承登录啊!”
“你!你想怎样?”心狷生又挺身而立,厉声嚷道。他比沈倾雪矮一头,须得扬着脖子。
“嗨,你莫慌嘛,我就问问。”沈倾雪看也不看心狷生,只咬着下唇,紧盯徐行之。
我的天,这俩元婴大尊可别在这儿打起来了!徐行之被盯得脸颊发烫,勾头不语。
“哈哈,看你吓得!”沈倾雪又道,那笑声如苍耳过脸:“放心吧师兄,我知你性子,定是在哪儿寻了个古阵残片,一钻研,就忘了去宣威堂做登录了吧!这事儿便交我承办了,算是给行之的见面礼,如何?”
“哎!你想得美!我等会儿便拉他去登录,你可莫从中作梗!”
“师兄,怎能把师妹我想得如此不堪……”沈倾雪眉目涌起哀怨,一手捂着心口,又道:“那至少,教我领他去剑阁,送把趁手的兵器,也是我应长辈的心意啊!”
“切!少动歪心思!老夫做完登录,便拉他去剑阁!哼,再去藏经阁选功法,璇玑阁挑些防具杂件,就是不教你拉拢他!”心狷生一口气堵死了所有噱头。
哎?这敢情好呀,想不到沈宗主竟逼着师尊为我砸钱呢,哈哈哈哈,再来些再来些!徐行之不自觉搓起了手。
“唉,霜翎,你来帮我出个主意,我这见面礼,该送什么好?”沈倾雪幽叹一声,拉霜翎入局。
霜翎抿嘴憋笑,对沈倾雪恭敬欠身道:“回宗主,奴婢以为,这地宫造价不菲,不若免了行之赔罚,差他在内门区做半年义工,如何?”
沈倾雪双眸一亮:“善!”
心狷生即刻打断:“不可!我知你打什么主意,你就是想在内门带他,再伺机偷徒!”
“哦。既如此,咱们便合计赔罚吧。”沈倾雪下颔一转,走向那片遍布傀儡残肢的废墟,随手指着,道:“这傀儡,一具是一千灵璧,霜翎你查一下坏了多少。
“那是阵柱,阵墙,都是充了灵能的,当年可是花了八十来万,这地宫共三层,一层八十万,三层就是——”
“好啦好啦!”心狷生身形委顿下来,好似败阵小将,阴凄凄地说:“这地宫就是我们心家工匠建的,我知道耗费,你别算了。”
他转身,搂过行之肩头,低声下气道:“唉,乖徒儿,不若,委屈一番,你便去内门,给倾雪当几天跑腿的?”
“弟子,无怨。”徐行之拱手道。
“善!大善!”沈倾雪一挥袖,一枚令牌飞至徐行之面前:“你持此令牌,明日起在聚星殿做侍礼弟子,为期半年,不得俸露。”
“是,弟子遵命!”
“哈哈哈哈!”沈倾雪拍手笑道,安慰着腰背佝偻的心狷生:“师兄放心,我只教他做些杂务,真不跟你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