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见。因为她是今天的主角。”
黎欢没忍住笑了,感觉今天的嘴角好像都没下来过呢。
桌上的时间表渐渐被填满。
有的组把一整天排得满满当当,连喝水都安排了时间;有的组在午饭后留了很长一段空白,说上官婉儿可以什么都不做;还有一组给她安排了两次写诗,一次在上午,一次在晚上,理由是“灵感可能会突然来”。
黎川逐组看过去。
有孩子把她安排去参加科举,黎川便告诉他们,上官婉儿不是通过科举入仕的;有孩子给她安排了现代学校里的课程,他便解释当时的教育环境和今天并不一样。
每次被纠正,孩子们都要重新挪动卡片。
有一个男孩不太甘心,拿着科举那张卡问:
“那她不能考试吗?”
“不是不能考试。”黎川说,“而是她的经历不是这样。你可以给她安排别的事情。”
“那我让她考小黎。”
“考什么?”
“考小黎今天有没有认真陪她。”
黎川看了一眼那只坐在桌边的小黎。
“这个倒是可以由你们自己决定。”
男孩立刻把卡片翻了个面,在背面写下了四个字:陪伴考试。
同组的小姑娘看见以后,伸手把那张卡拿走。
“不能叫考试。”
“那叫什么?”
“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它有没有偷懒。”
她说着,把小黎抱起来,放在时间表的最下方。
“它今天不能偷懒。”
临近中午,各组的时间表都完成了。
颜静把展示位置空出来,让每组轮流讲自己的安排。孩子们没有按照年龄排序,谁先举手谁先来。
第一组讲到上官婉儿早上喝粥时,特意补充了一句:小黎坐在旁边,不会抢她的饭。
第二组把午休安排得很长,讲解的男孩说,上官婉儿上午已经写了很多字,下午必须睡觉,不然手会坏掉。
第三组的马最终没有被删掉。他们把它安排在一个不确定的时间,旁边写了“如果可以出门”。
黎川看见那几个字,点了点头。
“这个写得好。你们没有把不知道的事情说成一定发生。”
最后一组把小黎安排成了秘密朋友。上官婉儿写诗时,它就坐在旁边;她累了,它就陪她休息;如果有人问起它是谁,它就假装自己是一只普通的小动物。
“可是它不会动。”讲解的小男孩说,“所以别人看不出来。”
黎欢看着他画的那只绿色小黎。
“那它怎么陪她?”
“坐着也是陪啊。”
这句话说得很认真。
黎欢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