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本身当然还不能证明任何超自然现象。有些植物种子能够休眠很久,十几年并非绝对不可能,嫩芽呈黑紫色同样不代表异常,可沈知闲心里很清楚,事情和昨天已经不同。昨天她手里只有一颗可能早已死去的旧种子,今天她有了一株活着的植物。
“别碰。”她再次提醒。
阿蛮立刻把手背到身后:“我没碰。”
“以后也别乱碰。”
“为什么?”
“太小,容易死。”
这个解释足够合理。
武照却一直看着沈知闲:“你很紧张。”
“有一点。”
“因为这是你父亲留下的?”
沈知闲顿了一下,点头:“嗯。”
还是只说一部分真话。
武照知道她已经很少主动提起自己的家,因此没有继续追问,只低头看着那一点黑紫色的嫩芽:“它叫什么?”
这一次,沈知闲沉默得更久。
她脑子里的那个名字其实已经非常清楚。
黑色喇叭花。
在她记忆中的那本小说里,灵气复苏以后,这种植物能够在同根分株之间传递声音,最初距离有限,声音失真,持续时间也短,后来却逐渐变成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远距离通信资源之一。她甚至还记得一段很模糊的描述——最初根本没有多少人重视这种花,因为它既不好看,也不能吃,直到有人偶然发现,两株分开的花之间竟然能够传声。
可那应该是灵气复苏以后的事情。
现在距离那个节点,还有将近十二年。
种子却已经发芽了。
“知闲?”
武照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沈知闲看着嫩芽:“现在还不知道。”
“你不是说可能知道?”
“得等它长大以后再看。”
她没有说出“黑色喇叭花”这个名字,仅凭一根颜色稍深的嫩芽,还不足以确认任何东西。
武照点点头,阿蛮却已经替它想好了名字:“要不叫小黑?”
沈知闲转头:“为什么?”
“它是黑的。”
“以后变绿呢?”
“那就叫小绿。”
武照一下笑出了声。
沈知闲也无话可说。
让阿蛮参与任何神秘事件都有一个很明显的好处,她总能迅速把气氛拉回最普通的日子里。
当天三个人约好不去乱动花盆,准确地说,是沈知闲单方面定了几条规矩,另外两个人被迫同意:不能多浇水,不能拔,不能摸,更不能因为好奇把它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