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靠陛下。”
武照想了想。
“是不能只靠陛下。”
沈知闲点头。
这个答案已经足够。
至少对于现在的武照足够。
至于以后她会把“靠自己”三个字走到什么程度,没有人知道。
回到住处以后,武照把那张写着“不可只恃恩”的纸重新翻出来。
她看了一会儿,没有再添字。
因为没必要。
真正发生变化的不是纸上的四个字,而是她第二天醒来以后,会先想今天要做什么,而不是先想今日会不会有人来召她。
沈知闲对此非常满意。
武照终于不再每天围绕皇帝的日程安排自己的情绪。
这意味着她耳边至少少了一个重复问题。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质量也因此有所提升。
直到当天晚上。
沈知闲整理自己的小箱子时,看见了那两颗黑色的种子。
它们仍然躺在最里面。
十二年来,没有发芽。
没有发热。
没有发光。
没有任何异常。
普通得像两颗已经彻底死掉的旧种子。
沈知闲拿起其中一颗,在灯下看了片刻。
顾无咎的名字仍然在她脑子里若隐若现。
郑娘子的“药异”也还压在箱底。
十二年后的灵气复苏更像一条遥远得几乎没有实感的线。
她忽然产生了一个很简单的念头。
一直放着,也不会自己长。
要不……
种一颗试试?
这个念头一出现,沈知闲便盯着掌心那颗黑色种子看了很久。
她本来只想等。
可十二年太长了。
而她现在忽然有点想知道——
这东西在灵气复苏以前,究竟能不能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