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声音吵醒了阿蛮。
她从床上迷迷糊糊坐起来:“你们还没睡?”
“马上。”
“聊什么?”
武照看了沈知闲一眼。
“以后。”
阿蛮显然没听懂:“以后怎么了?”
沈知闲起身吹灯:“以后再说。”
屋里暗下来。
阿蛮倒头继续睡。
沈知闲也重新躺下。
武照却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她今晚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究竟能依靠什么,也没有想明白未来应该走哪一条路。
但有一件事比过去清楚了一些。
她想要的从来不只是李世民的喜欢。
她想要的是,有一天不需要等任何人想起她,才能决定自己的日子怎么过。
这个念头现在还很小。
小到她甚至不知道该给它起什么名字。
沈知闲却已经睡着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跟着您和什么都听您的,是两回事”,会在武照心里留多久。
第二日清晨,雨停了。
宫里的青砖被洗得发亮,檐角还在往下滴水。
沈知闲照常去做差。
经过昨日闻见药味的那片地方时,她没有停。
可这一次,有人从里面端着药出来。
两个人在廊下擦肩而过。
沈知闲本来也没准备看。
直到对方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顾郎君说了,这副药今日先停。”
沈知闲脚步微微一顿。
顾郎君。
这个姓,她没有在宫里听过几次。
可不知为什么,她脑子里忽然掠过了一个极淡的、几乎已经被十二年记忆磨掉的名字。
顾无咎。
她继续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慢慢停下。
这一次,不是因为郑娘子。
而是因为这个名字,她好像真的在那本小说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