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照冷笑:“因为每次我问,你都会说不知道。”
“这说明教育有效。”
“这说明我懒得问你。”
两个人正说着,阿蛮回来,听见最后一句便问:“什么不知道?”
“没什么。”
沈知闲直接结束话题。
郑娘子的事情暂时没有继续。
反倒是武照自己,最近越来越忙。
她并没有多出什么正式差事,只是主动给自己的日子添了不少内容。读书、练字、学礼之外,她开始认真听许姑姑讲一些宫中的旧例,也会留意不同场合的人情往来。有时候别人说起某件旧事,她不再只听故事,而会问那人当时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能做那件事、后来又去了哪里。
沈知闲发现以后,只评价了一句:“您这是开始研究案例了。”
“什么叫案例?”
“就是别人已经踩过的坑。”
武照觉得这个解释很好,甚至准备记下来。
沈知闲及时制止。
有些现代词汇留在她脑子里就够了。
没必要给大唐增加奇怪的学术传统。
这天夜里,外面下起了雨。
雨不大,却断断续续一直没停。阿蛮白日跑得多,早早便困了,躺下没多久就睡熟。武照却还坐在灯边看书。
沈知闲原本也准备睡,翻了两次身,发现灯还亮着,只能重新坐起来。
“二娘子。”
“嗯?”
“您明天不用早起?”
“要。”
“那为什么还不睡?”
“睡不着。”
“灯油也是有数的。”
武照抬头看她:“你就不能关心一下我为什么睡不着?”
“我本来想关心,但灯油更直观。”
武照把书合上。
“那你睡吧,我把灯灭了。”
沈知闲看她真准备灭灯,反而叹了口气,披上衣服坐过去。
“说吧。”
“什么?”
“为什么睡不着。”
武照沉默片刻:“没什么。”
沈知闲起身。
“你去哪?”
“睡觉。”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