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知道武照还在想这些。
她今天唯一的总结很简单。
历史书不能完全信标签。
小说更不能。
以后见到历史人物,最好先当普通人看。
至于李治——
沈知闲觉得今天以后,大概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交集。
毕竟皇宫这么大。
一个晋王。
一个小宫女。
如果不是刻意安排,本来就不该总遇见。
她带着这个非常合理的判断睡了一夜。
第二天也确实没有见到李治。
第三天没有。
第四天仍然没有。
到了第五天,沈知闲已经彻底把这件事放下。
而李治也确实没有专门找过她。
只是某日下午,他在自己住处翻看一份东西时,看见有人把两个尚未确认的数字直接改成了同一个,便停了一下。
“这个查过了吗?”
旁边的人答:“还没有,应当是这个数。”
李治看着那两个字。
应当。
他忽然想起几日前那个小宫女说过的一句话。
可以先判断。
但不能把判断当成已经查清。
于是他把东西放下:“查过再改。”
旁边的人应是。
事情很小。
小到李治自己很快便忘了为什么会多问这一句。
他甚至没有想起沈知闲的名字。
只是一个人的一句话,偶尔留在了另一个人的做事方式里。
宫墙很大。
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真正认识彼此。
可有些影响,本来也不需要等到认识以后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