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武照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李世民后的失落。
她那时最难受的,是自己准备了那么久,在皇帝眼里却可能只是一个转眼便会忘记的才人。可沈知闲从来没有试图让任何贵人记住她,反而一见到有人注意自己便恨不得立刻后退。
偏偏这样的人,名字却一点一点被别人知道。
武照闭上眼睛。
她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是隐约觉得,宫里有些东西和她最初想的不一样。
第二日一早,沈知闲照常去做事。
她特意把自己的纸收得很牢。
路上风不小。
纸没再飞。
也没有再遇见任何皇子。
沈知闲对此十分满意。
接下来几日,她甚至刻意避开了那条路,理由也很充分——另一边更近。
她原以为和晋王的那场偶遇就此结束。
可五日后,秦姑姑正在核对一份新送来的名册,忽然有人过来传话,说有一处地方缺个识字又熟悉近来物品调配的人,临时借一个过去帮半日。
秦姑姑抬起头。
沈知闲当时正在旁边。
她本能地往后挪了半步。
秦姑姑已经看见她。
“知闲。”
沈知闲只好站住:“奴婢在。”
“你去。”
“是。”
她已经懒得挣扎。
反正只是半日。
传话的人带着她往外走,沈知闲一边跟着,一边问清楚具体要做什么,确认只是帮着对几张单子以后便放了心。
直到她发现这条路越来越眼熟。
沈知闲沉默了一会儿,问前面的人:“姐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对方回头看她一眼,报了地方。
随后又补了一句:
“晋王今日也在那里。”
沈知闲脚步没停,心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昨天才决定离远一点。
这座皇宫对个人职业规划的尊重程度,实在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