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退开。
有人低头。
有人提前清路。
甚至连声音都跟着消失。
李世民本人只说了一句“不必跟这么多人”,可他说完以后,立刻就有人照做。
没有确认。
没有讨论。
也没人问为什么。
沈知闲忽然想起自己那张《宫城职司图》。
她在上面写了很多人。
谁经手。
谁掌事。
谁能决定某一件具体的小事。
那些线弯弯绕绕,有时候一个问题要转三四个人才能找到真正能作主的那个。
可皇帝不一样。
至少在很多事情上,他本身就是那条线的终点。
这大概就是“权力”最直观的样子。
不是穿什么。
也不是有多少人行礼。
而是一个人说出来的话,可以让周围的人立刻改变行动。
沈知闲想到这里,又赶紧停下。
不能再想。
她只是送了一趟东西。
再往下分析,属于无偿加班。
“知闲。”
阿蛮还在叫她。
“又怎么了?”
“你见到陛下的时候害怕吗?”
沈知闲认真想了想:“还好。”
“真的?”
“他又没看我。”
“如果他看你呢?”
“那可能会怕一点。”
“如果他叫你呢?”
“那我就更怕了。”
阿蛮终于满意。
这才像见皇帝。
沈知闲坐下来喝水。
她其实没有告诉阿蛮,刚才李世民从面前经过时,她除了紧张以外,还有一点很难形容的错位感。
她知道这个人的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