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个坐在地上、一副"我就赖着不走"模样的少女,握着剑柄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最终,他选择了——
闭眼,继续泡澡。
因为他发现,跟这个丫头讲道理,根本讲不通。
而她手里拿着顾长渊的传讯玉简,他还真不敢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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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眯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就被一阵脚步声惊醒了。
"师兄!师兄!你没事吧?!"一个惊鸿峰的男弟子冲了进来,手里提着剑,如临大敌,"我刚才听见剑鸣,是不是有贼人闯入——"
话音未落,他看见了云清。
一个穿着水蓝色裙子的少女,正坐在地上,靠着竹子,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
"你是谁?!"男弟子大惊失色。
"我?"云清打了个哈欠,"看风景的。"
"看风景?!"
男弟子转头看向池子,看见了正在泡澡的谢凛,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
"师兄!她、她、她——"
"她擅闯禁地,"谢凛冷冷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把她……请出去。"
"请?"云清挑眉,"谢师兄,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说的是滚。"
谢凛:"!!!"
男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师兄,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谢凛师兄……竟然会跟人吵架?
还会说"滚"?
谢凛的脸黑得像锅底:"把她请出去!"
"是!"
男弟子冲上来,要拉云清的胳膊。
云清灵活地一闪,躲到了竹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干什么干什么?动手动脚的,非礼啊?"
"你——"
"够了。"
谢凛终于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水面哗啦啦地响,他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水珠顺着他的锁骨、胸膛、腹肌往下滑落,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
云清的眼睛"唰"地亮了。
"哇——"她发出一声赞叹,"谢师兄,你腹肌好明显啊!"
谢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个正盯着自己腹部流口水的少女,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挖个地洞钻进去"的冲动。
他一把抓起池边的衣服,往身上一披,水都来不及擦干,就提着剑朝云清走来。
"你走不走?"
"不走,"云清摇头,"我还没看够——不是,我还没休息够。"
"那我只能——"
"你只能什么?"云清眨眨眼,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简,"又要砍我?你砍我,我就叫我师父。你打我,我就躺在地上喊疼。你碰我一下,我就说你非礼。谢师兄,选一个?"
谢凛:"……"
他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剑,前所未有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