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齐鸣的那个?"
"是我。"
"九色道种?"
"也是我。"
谢凛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无辜的少女,忽然觉得,修仙界可能要变天了。
"你……"他斟酌了一下措辞,"来这里做什么?"
"我说了呀,看风景,"云清理直气壮,"听说惊鸿峰后山有竹林魅影,我来看看是不是鬼。结果鬼没看见,看见了个……"
她顿了顿,目光在谢凛的上半身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贱兮兮的笑:
"看见了个裸泳男。"
谢凛:"!!!"
他的脸,在那一瞬间,从白变红,从红变青,从青变黑。
"你说什么?!"
"裸泳男啊,"云清指了指他,又指了指池子,"在池子里,不穿衣服,游泳……哦不对,泡澡。简称裸泳男。"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在给一个新生儿取名字。
谢凛的手,按在了池边的剑上。
那柄剑名叫"惊鸿",是惊鸿峰的镇峰之宝之一,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池边的石头上,剑鞘泛着淡淡的寒光。
他手指一动,剑身出鞘三寸——
"铮!"
剑鸣如龙吟,震得竹林簌簌作响。
云清却纹丝不动。
她眨眨眼,看着那柄出鞘的剑,忽然笑了:"谢师兄,你想砍我啊?"
"擅闯禁地,窥视……窥视我沐浴,"谢凛咬牙切齿,"按宗门规矩——"
"按宗门规矩,你要砍我,得先问问我师父,"云清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在谢凛面前晃了晃,"顾长渊,栖云峰首座,半步炼虚。你砍我一下,他砍你十下,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谢凛:"???"
他看着那块玉简,又看着云清那张笑得贱兮兮的脸,忽然觉得,自己这二十三年来修炼的剑心,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你到底想怎样?"他冷冷道。
"我不想怎样啊,"云清把玉简往怀里一揣,双手抱胸,靠在旁边的竹子上,那姿势像是在看戏,"我就看看。你泡你的,我看我的,互不干扰。"
"你——"
"再说了,"云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目光像是老鸨在挑货,"谢师兄,你身材不错,皮肤也挺白,就是脸太臭了。多笑笑嘛,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谢凛:"……"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发现,自己根本压不住火。
"滚。"
"我不滚,"云清摇头,"我走得慢,滚起来头晕。"
"那请你离开。"
"不想走,"云清打了个哈欠,"这地方风水好,适合睡觉。我就在这儿眯一会儿,你泡你的,不用管我。"
她说着,竟然真的往地上一坐,抱着膝盖,靠在竹子上,闭上了眼。
谢凛:"???"
他活了二十三年,从未如此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