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出风口往外送着微凉的风,桌面的纸张边缘轻轻颤动,发出沙沙细响。
距离豆黄离开过了几个月,同时距离寒假也越来越近,寒假越近,江宿一的期末也越近。
徐少禹坐在他身侧,手里握着黑色水笔,笔尖在草稿纸上划下一行行演算公式。写两三道,他的目光就不自觉飘向桌角那个密封塑料袋。
江宿一余光瞥见,抬眼扫了一眼那个袋子,随口问:“这是什么?”
徐少禹被问得一顿,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那个袋子,迟疑几秒,才低声解释:“给准备的吃的。”
“什么东西?”江宿一眉梢微抬。
“我在外面养了条蛇。”徐少禹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扰自习室其他人。
江宿一手里的笔顿在草稿纸上,笔尖戳出一小团墨点,他愣了足足两秒,差点拔高音量,又慌忙压着嗓子:“不是吧?你养蛇?”
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完全没料到徐少禹还有这种瞒着所有人的爱好。
“你疯了?养宿舍?”
“没有没有。”徐少禹连忙摆手,肩膀微微绷紧,“那家伙个头不小,宿舍根本放不下。”
江宿一眼睛微微睁大,有点难以置信:“大蛇?校外?哪来的,野生抓的?”
徐少禹被他问得一时语塞,挠了挠后颈,斟酌着措辞:“算……也不算。之前夜里在路上碰到的,安置在校外一间废弃老库房里。我隔段时间就带食物过去。”
他顿了顿,小声补了一句:“感觉挺蠢一蛇,就是长得唬人。我每次过去都得先做三分钟心理建设。”
“牛逼……”
江宿一盯着桌角的密封袋,倒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怼他:“徐少禹你可以啊,藏得够深。平时看着老老实实,背地里偷偷养猛兽是吧,哪天它翻脸一口,你哭都来不及。”
徐少禹撇撇嘴,不服气地回怼:“哪有那么夸张,它很少有攻击性。大多时候都呆呆,顶多凑过来闻闻我手。就是外形看着吓人。”
江宿一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密封袋上,袋子薄薄一层,隐约能看见里面冻好的肉块,“合着你这袋子里装的,就是喂它的?”
他伸手拿起密封袋,颠了颠。
“我去,这么重。”
徐少禹骄傲的仰起头,点了两下。
江宿一收回手,肩膀微微耸了耸,嘴角压着点笑意:“话说到底多大?能有小臂粗?”
“比那还粗。”徐少禹闭眼晃了晃脑袋,“第一次撞见的时候我腿都僵住了,要不是看它当时受伤动不了,我转头就得跑。”
江宿一挑眉:“那你还敢养它?心也太大了。”
徐少禹沉默了片刻。
往周围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向这边,才偷摸凑近江宿一:“你见过动物说话吗?”
江宿一脸上那点打趣的笑瞬间卡在脸上。
他抬眼盯住徐少禹,心里咯噔一下,但嘴上依旧习惯性地挤兑:“不是,自习学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徐少禹刚打算再多说两句,裤兜里的手机猛地响起。徐少禹身子一顿,立马往自习室外走去。
“是我妈,我出去接一下,很快回来。”他扭头跟江宿一小声交代了几句,轻手轻脚走出自习室大门。
江宿一留在座位上,重新看向草稿纸,可刚才徐少禹那句“动物会说话”总在脑子里打转。
难道他也遇见仙家了?
会是豆黄吗?
没过几分钟,徐少禹推门回来了,表情有一丝凝重。
“家里的事?”江宿一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