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在引导他。
按照他净化领域的经验,一般需要跟着领域的指引走,一般终点的那个角色必定与领域核心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可,遗珠不是英雄们的灵魂碎片吗?怎么会有如此差的风评?虽然之前疯狂乐园的原主和蓝色海菇的周明晞也不被认可来着。
难道说,被误解是英雄的宿命吗?太扯了吧。
“温舒然。”温云舟轻声问,“你相信,是那个谁干的吗?”
温舒然猛地抬头,对上温云舟的目光,又飞快地低了下去,像被烫到一样。
“我……我不知道。”他嗫嚅着,“他脾气是真的不好,经常口不择言。可是……”
他犹豫了很久,最终只说:“可是,那个打扫卫生的Beta对他,一直都挺好的。”
“大家都这么说,或许……真的是他呢……”温舒然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大胆的话,“当然!我没有指控凶手的意思!一切都与我无关!”
免责声明……温云舟眯了眯眼,他觉得温舒然有些奇怪,但也说不上来。
就在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从工位区另一头响了起来:“哟,又在替那个乌鸦说好话?”
温云舟循声望去。
一个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正倚在茶水间的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长得不错,眼神却凉得厉害,像看谁都隔着一层冰。
温云舟认出了他。
童梵,之前跪在神殿外,苦苦哀求他,希望他一直留在云季城的狂热信徒。
“童哥。”温舒然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声音都矮了半截,“我、我没有替他说话……”
“没有最好。”童梵慢悠悠地走过来,目光在温云舟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勾了勾唇角,“新来的?叫什么?”
“温云舟。”
“温云舟,很好听的名字。”童梵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滚了一遍,“新来的,哥哥提醒你一句,离那个谁远点。他啊,手脚不干净,偷东西从来不说还。当初也是走后门进来的,公司上下没人待见他。”
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带刺:“自打他进了公司,就没一天安生过。现在好了,连人命都沾上了。你说,这种人,是不是浑身都透着晦气?”
“就是。”旁边不知谁跟着附和了一声,声音模糊,却格外刺耳,“扫把星,走到哪儿,哪儿出事。”
“就是,乌鸦就是乌鸦,每天留着那么长的黑头发干什么,眼睛也不露出来,每天阴森森来上班,是要克死谁啊?!”说完,把键盘打的啪啪响,仿佛手里的黑键盘是乌鸦一样。
另一个职员抱怨:“是啊,看见他我就倒胃口,咦——,是不是他还不注重个人卫生啊?”
“说不定是呢,你最好每天回去洗洗澡,你也真倒霉,坐着离他这么近。”
“该死,要不是没座位了!”
温云舟循着声音的来处望去,才终于看清了那个被所有人叫做“乌鸦”的人。那人坐在靠窗最里侧的工位上,周围的座位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空出了整整一圈。
最近的那个职员,也就是刚刚说倒胃口的职员,离他也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仿佛再近一寸,就会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沾上晦气。
工位是空的,却干净得过分,唯一显眼的,是一块工牌。
温云舟眯起眼,想看清那上面的名字,却只瞧见一团模糊的墨痕,那名字像是被人用刀片一下一下刮去的,只留下照片栏里一张模糊的脸,和名字栏里几道惨白的刮痕。
一个连工牌上的名字都刮走的人,温云舟想,也就难怪,大家只肯叫他“那个谁”了。
而乌鸦本人,就坐在那片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