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 47 章（第2页）

“是的，你什么都没有了。”

“被欺骗了，被伤害了，难过吗？”

“难过。”

“想哭吗？”

“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姜苔米自问自答，她不怕会被其他人听见，反正雨声会帮她藏匿。

地上的积雪被雨水冲化了，露出了地面原本的样子，雪融化后，气温也跟着降低了几度。

“姜苔米，你看看你的身后，都有些什么？”

姜苔米回过头，身后是一堵低矮的旧墙，旧墙上有斑驳的污渍和雨水淋过后留下的水痕，她如实回答说：“有一堵墙。”

“不，你再看看。”

姜苔米揉了揉眼睛，还是上一个答案一样：“一堵墙。”

“除了墙还有什么？”

“泥土、杂草、碎玻璃、雨、融掉的雪。”

“不，除了这些。”

“什么都没有。”

“是的，什么都没有，带着这个问题你再看看身旁，有什么？”

姜苔米照做：“水泥地、汽车、大树、行人、灌木丛。”

“除了这些。”

“那就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站在她的身旁。偌大的世界之中，只有一个人始终站在她的身边，她低头看见了那个人。

是自己，是姜苔米。

不是妈妈、弟弟、哥哥、爸爸、刘妍、禾茉、苏静……只有她自己。

从始至终陪在她身边的只有她自己，一直以来她所厌恶的自己。

“你看见了吗？”

“什么？”

“那个人，你最应该爱的那个人。”

“可我恨她。”

“你不该恨她的。”

一张悬空的镜子突然闪现到了她的眼前，在镜子里她看见了自己，她伸出手触碰上自己的脸颊，那张脸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前几日浑浊的眼睛变成了一颗带着水雾的玻璃球。

“姜苔米。”她对着镜子轻声唤道自己的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镜子喊自己的名字，唤出口的瞬间，她察觉到她的身体和灵魂跟着颤|抖了一下。

“姜苔米，没有人应该爱你，没有人应该可怜你，没有人应该救赎你。你的痛苦从来都不是因为外界，是因为你自己，你渴望爱，渴望幸福，渴望支点，这些都是你内心所发出的东西，让你痛苦的是你自己，不是别人。”

她又接着说：“你得为这些渴望付出代价。”

“什么？”姜苔米望着镜中的自己，木讷地从嘴角漏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