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孩子都有注意的,让孩子放手去做吧。”
他安慰张氏,也安慰自己。
说完他先进了屋。
屋外的人都散去,窗户纸透过呼呼风声,屋里静悄悄的,只剩间或的几声抽泣。
张氏用手帕拭着泪,问一旁的秦有贵:“难道是我做错了吗?那机关鸟我也让人说了,就说是几个表姐给买的,往后他们都大了,这些表亲堂亲不都是助力?”
她也是想给儿女做人情,山高路远,她一年到头回不去一次,送份心意,往后舅舅舅娘也好记的他们几分。亲戚不都是这么走动来了。
秦有贵说:“你想错了。不是这机关鸟的事,难道小通是个吝啬的孩子吗?你自己想想,你拿了孩子多少次东西?”
“远的不说,小和想的这草编生意,带着姐姐妹妹先做起来了,你横插进去,得的银子还都进了你的腰包,只给几个孩子三文钱。谁做生意这么分财,早就闹成仇人了!”
风声未止,张氏的抽泣顿了一下。
她张了张口,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行了,几个孩子都不是那没良心的,不过是让你管的烦了。往后别再做这种事,孩子的事能帮就搭把手,不能帮也别添乱。”
“我瞧着小和是个有主意的,比你我都强,生意的事你别管,听她的就行。”
当家的都这样说,张氏也没什么好不应的。
她一个月最多也就赚一两半两银子,孩子这才短短不到一个月,就赚了五两。她自问没这个能力。
主屋这一侧的声音渐渐消失了。
秦小丰在床板上翻了个身,床板发出吱呀的惨叫。
他也没料到几个妹妹竟然赚了这么些银子,而且竟然要开摊子了。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今日二妹的话,那不像是一个十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还有说话时的气度,不紧不慢,自有一种让人认真听的吸引力。
这是当然的。
秦安和在原本的世界,上过演讲课、辩论课、礼仪课……
秦小丰摸了下胸口处放的银子。他和父母住一个屋檐,平日里更是不敢露出任何马脚,这银子他特意塞在最里面的衣衫夹层,贴身放着,生怕叫张氏发现。
以后这样的日子难道就要结束了吗?
……
这一夜几乎没人睡好。
不过次日没要张氏叫人,秦安和姐妹三个就早早起了。
家里安静的出奇,秦安和拿牙具都轻手轻脚。
母女几个在灶间会面,都匆匆别过眼去。
倒是秦安和最自在,也许是她自小就寄人篱下,感情淡漠。
张氏清了清嗓子:“以后你们的事我不管,管来管去管成仇。”
说完她把锅盖揭开,放在灶台的一侧,转身出门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