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和叹了口气。身上穿的麻布衣服,别的倒也算了,可内衣裤也是,她真受不了啊!
奈何囊中羞涩,只得暗暗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加油,赚了钱咱也穿穿绸缎衣服。
总共带出六十文,花了三十五文,剩的二十五文买了一匣子点心。跟糖沾边的东西都贵价,六十文花的一文不剩,两袖清风地从那店里走出来。
秦小平已经按耐不住,脚下迈得飞快,想回去看爹娘大吃一惊地样子。多神气啊,她们姐妹仨居然给家里赚了肉和点心,娘再也不能说谁家谁家姑娘比她勤快能干,她能赚钱吗?
想完又忍不住去瞄身侧的二妹,这钱可都是二妹的功劳,妹子和她一样没心没肺了十年,怎么突然就机灵了呢,而且她总觉得妹妹最近有点怪。
但她向来心大,只当人经历生死大关,难免性情有点改变。
秦安和自然感受到了身侧的视线,这个大姐一向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但她也不能模仿另一个人的样子活一辈子,她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她装不装的了那么久都难说。
三人鬼鬼祟祟地溜进家门,张氏听到动静出来查看,一眼就看见那一长条红色的肉,“这谁给你们这么肉啊?不好要别人的东西啊,你们这些糟心孩子!”
秦小平刚要开口,想到自己在父母心里的德行,还是住嘴。
见状秦安和就给她使眼色,顺势把肉递给张氏,“娘,这是我们买的。”
张氏哪里能信,“你们哪来的钱,这么大一块,这得多少钱啊,老天爷,都给我老实交代。”她心都在打颤战,看着三个女儿,别是被人骗去干什么坏事了。
她有这个顾虑并非无的放矢。实在是刚进这云安城讨生活的时候被人骗怕了。
一进城门就有热情的牙人跟着你介绍住宿,吃食,介绍伙计。这有的是真心拉活的牙人,有的就是骗子,将人骗去打黑工,或者干些官府严打的勾当。
秦安和看着她脸色煞白,赶紧把这草编的生意从头到来,最后还天真烂漫地举起匣子给她看,“喏,都花了,够我们一家人吃个够。”
张氏这才缓过来,神魂归为后就开始抓心挠肺地后悔啊,一眼没看住,这么多钱,六十文啊,三个小孩全造了。
“你们三个不会过日子的,这六十文能买多少面……”说着又看到三个孩子眼巴巴地看向她手里东西,心下一阵酸涩,“算了,买都买了,下次可不准你们手里有这么多钱,我得替你们管着。不然就按你们的手笔,金山银山也不够你们花的!”
秦安和就知道会这样,叹了口气,顿感无力。那她只能继续报假账,偷偷攒钱了。说来也是好笑,自己赚的钱怎么花起来跟做贼一样。
张氏拎着肉往灶间走,她厨艺很好。刚到云安时,为了落下脚,她和秦有贵都在大户人家做过帮工,她跟着灶间娘子没得什么手艺,但看的久了自己也算能学个皮毛。
只是家里没有东西给她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这厢有了这么大块里脊肉,心里已经盘算了好几种吃法,看着肉又一阵窝火,“你们三个哪里会买肉,这都挑的什么,别不是被人骗了吧?”
秦安和赶紧告诉她人家多给了的。
肉价起码二十往上,大约是要下市了,剩的又不是些最得青睐的肥肉,人家就降了些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