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的手腕脱力地重新掉回床面。
“我知道,我就没打算遮掩。”
“姚望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
此话一出,所有围守在病房内的警察眼前一亮,追查了这么久,查到了无数犯罪证据,却始终没拿到姚望死亡的相关线索。
没想到,在这间病房里终于拨开云雾见天光,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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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见到那张有过一面之缘的脸时,单冰以为自己看错了。
怎么会有人在经历过那样的事情之后,敢在无数人面前抛头露面。
这让单冰觉得震撼、匪夷所思,于是不由自主的关注着那个人的所有动态。
在那之前,2014年,她被警察从那栋大楼里揽着肩膀带出去,重见天日,回到家乡,第一件事,就是去改名换姓。
她不要从前那个名字了,改掉名字,就像丢掉了那段人生,她不再是钟芳芳。
有种说法,人的名字是一个咒,她想或许就是这个咒困住了她,才让她家庭破裂,父母背心,自己遭难。
换了新的名字,就是新的人生,从前的咒落不到现在的她头上。
是什么时候和从前伤害过她的人搭上关系的呢,她已经很久没有刻意去回忆过。
或许是咒这个东西,从人一生下来就紧随着灵魂,哪怕改名换姓也无法抛却这种诅咒。
她按照着所有普通人生命轨迹那样上学,参加考试和比赛,因为优异的成绩,得见许多优秀的社会人士。
好像上天嘲讽她改名换姓的作弊行为,在一场美术比赛嘉奖中,再次遇见了从前的“客人”。
那次她拿了市里绘画大赛金奖。
所有人都在夸她有天赋,指导老师、学校领导,乃至于那些叫不上名的大人物。
听着一句句称赞,心里无端生出了自豪,自己确实有天赋,她从小就知道。
站在领奖台上看着颁奖的领导将金色奖杯递到手上,她习惯性先鞠躬,再次抬起身子看向那个递来奖杯的人时,她自豪的面孔凝固了。
一瞬间,做了很久的噩梦变成现实,她脚下一软,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跌倒。
那人的手牢牢稳住了她,背对着台下众人,他露出和善的面容,就像一个真正温良的君子一般,笑着对她说:“小心。”
耳边已听不到主持人的致奖词,也看不清台下人举起双手鼓掌,她如坠地狱,连一个笑都难以维持。
颁奖人随着主持人的指挥,与她平排站立,合影留念。
“等下下台后来找我,我的助理会等你。”
地狱阎罗开口了,判了她死刑。
礼堂内还在新一轮颁奖,单冰站在听不见礼堂声音的实木门前,左手怀抱着金色奖杯,右手紧紧捏着棉布裙子。
下一刻,门打开了。
那似乎就是她人生再次跌落谷底的节点。
对方利用身份施压,用道貌岸然的言语“循循善诱”,用美院推荐信和录取名额逼迫。
她没拒绝,她也没有资格拒绝。
从那一天起,她成了那个有着特殊身份男人的地下情人。
再之后通过这个男人的介绍,认识了陈盛铭,原来他才是当初让她人生彻底改变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