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浓浓消毒水气味的病房外,两个警察坐在门左右走廊长椅上守着。
病房里是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初步恢复了意识的单冰。
门左边那位女警察身旁还坐着一个面庞青涩,大概十七八岁的女孩。
她蜷缩着身体,柔软黑亮的头发,毫无生命力的四散于身体脊背。
她的眼神毫无生气,呆愣愣地凝视着光洁的地板,许久没有变化。
还未走至门口,就有人告知付云那个女孩是病房里单冰的妹妹钟元元。
直至付云走到病房门口,推动把手,钟元元也只是微微侧头看向来人,然后木然的转回去,继续盯着地面。
推门进去前的瞬间,付云脑海中浮出一个曾看见过的场景,那是一只折断了翅膀的蝴蝶,好似已经认命,任由残破的躯体铺陈在肮脏的地面上。
那只蝴蝶和钟元元好像。
推门进去,更浓的消毒水味涌入鼻息,付云和一直守在病床旁的同事点头示意。
病床上的人已经醒了。
几乎没有血色的面庞落在医院的白色床单上,映衬的仿佛半透明。
这一刹那,付云好像能通过那层薄薄的皮肤和脂肪,看见内里的骨骼。
病床上的人木然地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才眨一下眼皮。
置于被子外面的左手手腕上缠绕着密不透风的白色纱布。
滴答滴答流淌着液体的吊瓶挂在右手边。
太安静了,静的让人心慌。
床边守着的警察起身把位置让给付云,来到床尾处,靠在窗边。
已经提前询问过医生,单冰现在脱离生命危险,生命体征稳定,情绪状态不算很稳定,但可以接受问询。
开口前,付云又看了一眼手机里保存的单冰个人档案。
“你希望我叫你单冰,还是叫你钟芳芳。”
木然的眼睛终于有了变化,她微微侧头看向这个面色疲惫、眼带血丝的中年女警。
“都可以,看你喜欢。”
“既然你改过名字,那我就叫你现在的名字吧,单冰。”
单冰,原名钟芳芳,和此刻坐在病房门外的钟元元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
2012年父母感情破裂办理了离婚手续,姐姐判给妈妈后改了母性,妹妹一直跟着爸爸。
离婚原因是钟父好赌,几乎将整个家当全都赌输出去,母亲忍无可忍,提了离婚。
也是在这段时间,婚内财产分割、夫妻共同债务划分、离婚手续办理、搬家等等一系列杂事堆积在一起,大人自顾不暇,钟芳芳一个小孩不幸被拐。
与姚望同为7·17案件被解救的受害者之一。
“14年被解救后,你回到了母亲身边,之后照常上学、毕业、工作,这期间你是如何跟陈盛铭、周崇等人搭上关系的?”
被问话的人没有立即回答,她手上用力,将那只流淌了不知道多少血的左手微微抬起。
“原来一个人流淌掉那么多血液还能活啊。”
答非所问,付云皱眉。
“我们目前已经掌握了你借助青鸟美术馆,帮助陈盛铭等人洗钱并且从中牟利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