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
那些行为在当时做的时候每一次都让心跳加速每一次都让鸡巴硬邦邦每一次都觉得“操他妈的太刺激了”——但现在——在梦里体验过了完整的、从前戏到插入到射精的全套流程之后——回头再看那些行为——就像一个吃过了满汉全席的人再去啃压缩饼干——不是不能吃——但胃已经知道了更好的东西是什么味道了。
大腿内侧的丝缎般的滑,穴口括约肌一缩一放的试探,壁面褶皱一条一条刮过菌盖的脉冲,精液射进宫颈口时阴道壁反射性痉挛收缩的吞咽感。
她叫名字的声音。
“昊。”一个字。
当然知道那些全是假的。
梦是大脑在睡眠中用已有记忆素材随机拼贴出来的幻觉,大腿内侧的触感是上臂触感的推算外推,阴道里的感觉是生物课本知识和色情片视觉信息和论坛帖子文字描述的综合脑补,她高潮的脸是潜意识根据她日常的表情库做的变形处理,没有一样是真的。
但“不够了”的感觉是真的。
那种从梦里带出来的、像是被人当面展示了一桌满汉全席然后在伸手之前把桌子抽走了的空虚感和饥渴感是真的,那种饥渴不会因为“知道是梦”就消退——恰恰相反——正因为知道是梦——所以才更饿——因为它证明了现实里还没有得到——它让“还没有得到”这件事从一个抽象的遗憾变成了一个有具体味道和温度的空洞。
空洞需要被填满。
不是用手填,不是用内裤填,不是用门缝和按摩和搂着看电影填。
用她。
用苏婉凝。
用妈妈。
用她真实的身体她真实的阴道她真实的体温她真实的叫声来填。
躺在黑暗里。
裤裆里的精液渍开始发干了。
窗帘缝隙的光线从灰蓝变成了灰白说明天在慢慢亮,隔壁卧室没有声音苏婉凝还在睡,楼下的环卫工人开始作业了扫帚划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从六楼的高度传上来变成了一种极细极远的白噪音。
还是没有起来换内裤。
那坨干掉的精液就贴在那里让它贴着好了。
翻了个身侧躺着。
脸对着卧室门的方向,门关着的,门外面是客厅是走廊是苏婉凝卧室的门。
梦里做的那些事。
推开睡裙,摸上大腿,扒下内裤,把鸡巴插进去,射在里面。
那些事不会永远只存在于梦里。
备忘录里的三阶段计划还在手机里躺着,第一阶段已经完成了两步,还有一步“背后拥抱”,然后是第二阶段的“擦边球”,然后是第三阶段的“制造意外”。
会做到的。
梦里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做到。
不是“想做到”。
不是“也许能做到”。
不是“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尝试做到”。
是“一定要做到”。
闭上了眼睛,不是为了回放了,回放已经完成了每一帧都存好了,闭眼是因为天快亮了过一两个小时苏婉凝就要起床了起床后她会去洗手间然后去厨房然后做早饭然后叫“昊昊起来吃饭了”然后开始一天的日常,需要睡一会儿,裤裆里的精液让它留着到起来之后再处理。
身体的余震终于完全停息了,呼吸回到了睡眠的节奏,意识一层一层地往下沉,沉下去之前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不是愧疚不是恐惧不是任何一种和“不应该”沾边的情绪。
是一句没有主语没有宾语没有时态限定的、简洁到了极点的内心陈述。
迟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