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带着其他队员赶到时,C3正抱着吴药哭得天昏地暗。
几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在这片树叶破碎的混乱战场,硬生生受了吴药两拳的“敌人”石丽海还在昏迷,C3哭得油彩、鼻涕、泪水全混在一起,而他怀里的吴药满身鲜血,毫无生气。
“我、我找不到她的出血点,没法……没法下止血带……队长……呜呜呜呜……”
“别哭丧了!”袁朗冲过去把C3掀开,摸了摸吴药的大动脉,然后转身朝后面的队员大吼:“担架!快!立刻联系医务组!还有,通讯台接大队长电话!”
几人接回来以后,武警队长看到血糊拉碴的吴药,惊得半天没能说出来话,这、这这这,人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啊!
混乱中一个老A将吴药那把□□手&&枪扔给了武警队长,武警队长又赶紧扔给焦糖队员核对编号,他满头是汗地冲着袁朗喊:“袁中校,你们下手也太狠了吧?!一个军医——”
“行了罗队长,别嚷嚷了,接驳最近的军区总医,我的战友快撑不住了!”袁朗脸色铁青,电话里铁路勃然大怒之下的威势现在还在他的耳朵眼里冲荡着。
……
南方某军区总医急诊科。彭纪宇一上班就接到一例危重病人,人送来的时候裹着三层保温毯,已经因失血过多重度休克了。他边跑边接过护士递过来的交接单,听护士说病人是特战大队军医,鬼使神差地问了病人的名字。
“你说谁???”彭纪宇一个急停,差点绊倒。
“吴、吴药,彭主任,你——”
彭纪宇“卧槽”一声,让护士赶紧进去,换无菌服之前急急地给吴平打了电话。
“老吴!老吴!你家神医进我的ICU了!”
正在喝早茶的吴平闻言,杯子都掉了,他心里发冷:“吴药?现在在ICU?”
“是啊,你快点过来,我不跟你说了,我现在就要进去了,别慌,稳着点过来。”彭纪宇说完挂了电话,进了急救室后,被地砖上一滴一滴的血印子刺得眼都疼了了。
……
S集团军L师陆师长的办公室。陆师长昨天晚上看文件看到了半夜,这会儿刚起床,正在洗漱间冲战斗澡。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外面的勤务兵把座机搬了过来,敲了敲洗漱间的毛玻璃窗。
陆师长在里面吼:“哪个找我?硬要这个时候接?”
“首长,是您说的这个号码打过来就要接。”勤务兵一板一眼地大声说。
陆师长无奈,只得开了门缝,让勤务兵按免提。
“喂?哪个?”
“陆师长,是我,吴平。”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急促。
“吴小子?你找我啥子事?”
“是吴药,吴药她在边境执行任务,重伤进了军区总医的ICU!”
“啥子?”陆师长唰地一下开了门,勤务兵机敏地将电话又举高了些,成功躲过了陆师长甩出来的水,“A大队居然喊她去搞边境任务?铁路脑壳昏了吗!”
“哎!现在这都不是重点,我要带着药尽快赶到军区总医,您能不能帮我安排个直升机?”吴平揉着额头,脑神经已经开始刺疼了。
“哪个军区的总医喃?”
“就上次老首长去的那个。”
陆师长挠头的动作停住了:原来是在我嘞地盘上,怪不得这么着急地给我打电话。
“要得,你等到起,一会儿有人联系你。”陆师长让勤务兵挂了电话,用内线打给军区总医的后勤保障处,“给我调架直升机,从X市东郊起飞,对,就近调,就现在,马上!接个叫吴平的大夫,人家带起救命药的!”
……
吴平穿着吴春堂的白大褂,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上了一架武直-9。飞机上他多次试图平复心情,未果,最后气不过,捏着刚买一个月的索尼爱立信,恨不得给它摁折了:“喂?”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但那头没说话。
吴平不管这么些,他一上来就撒火:“铁大队长,你们特种作战大队是不是没人了?让一个女军医在边境雨林执行缉毒任务?吴药自己乐意去你那,我不说什么,那是她自己的选择,你让她参加任务,我也不说什么,军人服从命令是天职。可是请问,我想请问你上校,你在干什么?”
铁路握着话筒的指节收紧了,下颌线越发冷硬。
“你坐在办公室里,你的功勋是哪儿来的?士兵的牺牲难道只是你往上走的筹码吗?”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体内的气血几乎耗空了?”吴平一想到彭纪宇从ICU出来后给他打的那通电话,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就在崩裂边缘反复横跳,“横纹肌溶解,急性肾损伤前兆,重度失血!你他妈到底让她去干什么了?用命去填前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