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吧,楼下有人看着。”洛长逾坐在他对面,没再开口,只打开一次性筷子,默默吃着面。
闻御柳没看他,也没应,他把面送入口中,视线落在桌面边缘的水渍上——刚才洛长逾端碗时滴出来的,已经有些凝固了。
面吃完后,闻御柳把碗放进了水槽里。
他的动作和吃面时一样安静,碗沿放在水槽里的声音,被他压到了最低。
洛长逾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朝他勾了勾唇,轻声道:“我先走了。”
他没等他回应,走出门,下了楼梯。
闻御柳坐回桌前,拿湿纸巾擦了桌子。
他没有立刻起身回自己房间,只沉默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指尖无意识地攥住衣角。
直到那人走出棋牌室离开,他的心跳才逐渐平复。
不知为何,每当洛长逾靠近,他都会觉得烦躁。
是烦躁吧。
或许,太牵强了些许。
他低头,看到椅背上搭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洛长逾离开的时候,没有带走。
他看了那件外套几秒,伸手拎起,准备挂到一旁的架子上。
他拎起那件外套时,一张硬卡纸掉到地面,发出了啪嗒一声。
洛长逾的名片。
照片上的人,面容清俊,看过去的第一印象就是白。
白到没有色差,如果非要形容——比白墙均匀。
名片上印着联系方式,闻御柳没细看,因为他不需要记住。
鬼使神差地,他没把那张名片丢掉,而是捡起来,连同那些字条,放进了手机壳里。
他停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要那人来了,他的思绪都会被打乱,记忆与物品的模样在脑中如幻灯片般闪烁,像飞速行驶的火车,没有任何一帧停下。
闻御柳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那件外套的布料——不是粗糙的聚酯纤维,大概是羊毛。
但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布料上。
他不敢承认,也不想承认的东西很多。
从小到大的情绪,交织在一层坚固的窗户纸后。
他唯一接受,也默默设想过的,能接住那些东西的人,他从未遇到过。
会是那个多管闲事的人吗。
不愿承认的事,又多了一件。
他移开视线,走下楼梯,回到了角落坐着,默默看着来往的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