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长逾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
他神色自然地冲他勾了勾唇,轻声道:“最近管的不错,还适应这里吗?”
闻御柳的神色僵硬了一瞬,大概是因为不习惯如此平和的与人交谈。
“嗯,你为什么来我这?”
洛长逾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听他说话时的语气——比初见时“温和”,对他来说确实平静了不少。
那孩子回答别人话时,总是会无意识地顿个半秒,也看不出他的情绪。
总之,没生气。
洛长逾示意他跟上,他边走,边回道:“吃饭了吗?小柳,以后别总把酒当水喝,伤胃。”
意外地,对于洛长逾的说教,闻御柳并不觉得烦躁。
也不知道是因为人,还是因为语气。
他没应,洛长逾也没打算等。
洛长逾没进去,他掏出兜里的钥匙,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门,开锁、走入。
闻御柳站在门外,没进去。
“小柳,别在门外站着,许湾和蓝臻的房间在隔壁,这里是我以前住的地方。”
那间屋子不大,窗户朝北,光线偏冷,阳光照不进玻璃,整间屋子采光不好,甚至算得上很差。
墙角放着一张窄床,床单是洗得发白的浅灰,铺得很平。
墙边摆着木桌,不大,桌上没有东西,但没落灰。
窗边立着矮柜,柜门关着,洛长逾走过去打开柜门,从里面拿出一袋挂面,放在桌面上。
他又从柜中的架子上取出两个调料罐、一袋盐,回到桌边摆好。
他站在灶台前,拧开水龙头,握着水瓢开始接水。
洛长逾端着水瓢,拎开锅盖,把水倒进锅里,大概倒了三次。
他拧开火,等待水开时,闻御柳坐在桌前,没作声。
洛长逾也没看他,大概过了六分钟,水开了。
他从袋子里握出一把挂面,把挂面散开放进了水里。
他没盖锅盖,抽了双一次性筷子,在锅中轻搅着。
锅盖边缘的蒸汽向外溢出,白烟顺着空气向上缓慢飘着,带出淡淡的面香。
煮面的十分钟内,当中的空气短暂迂回到最初。
但不同的是,现在的气氛是平和的,而不是剑拔弩张的。
洛长逾关了火,用漏勺把面盛到方才从柜子里拿出的两个一次性碗里。
混着酱油和香油葱花的面落进碗里时,香气是最往上升的,瓷碗也被面汤的温度热的发烫。
洛长逾把碗端到桌面,又抽了两双一次性筷子,一双放对面,一双放在闻御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