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有用的棋子,比一个没用的棋子,更值得争夺。
李棠把笔记叠好,放在桌上。
他走到院子里,在棠梨树下站住了。
树上的花已经开始谢了。花瓣一片一片地落,在树根下铺了薄薄的一层白。
他蹲下来,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掌心。
花瓣已经有些枯了,边缘卷曲,不再像前几天那样鲜润。
花期,真的好短。
他起身,把花瓣放在口袋里,转身走回屋。
在书房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的棋盘。
棋盘还在,棋子已经收了。
他想起那天下棋,裴执说:“输给你,我愿意。”
他又想起昨晚,裴执偷偷买了花种,塞在他的袋子里。
还有那个糖葫芦。
还有棠梨树下的那一抱。
还有发间的那一朵花。
李棠闭上眼。
他感觉到心里有一根弦,在很轻地颤动。
那不是心动。
心动早就有了。
那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两根藤蔓缠绕在一起,越缠越紧,越紧越疼,但谁都不肯先松手。
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远处传来衙门方向的钟声,沉沉地响了三下。
新的一天。
朝堂上的暗流还在涌动,旧族还在蛰伏,皇帝的身体还在衰败。
而他,一个闲散郡王,一个“局外人”,却在中,被卷进了漩涡的中心。
他到底是被保护的人,还是被利用的人?
又或者
两者皆是?
李棠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手心里还留着花瓣的痕迹,淡淡的,像一个印记。
他把手攥紧了。
然后松开。
转身走进书房,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