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了几样小菜,一碗粥,一碟桂花糕。裴执吃得不多,李棠也不多劝,只是将桂花糕往他那边推了推。
“今日大人还去衙门吗?”李棠问。
“嗯。”
“几时回来?”
裴执抬眼看他。
李棠立刻改口:“是我多嘴了,大人不必答。”
裴执收回眼神,淡淡道:“酉时前后。”
李棠应了,像是随口应了一声,却悄悄记在了心里。
裴执知道他记下了。
他没有说什么。
出门时,裴执在影壁处停住。
他看见李棠站在廊下目送他,手里还抱着那卷《山海经》,像是准备在廊下读书度过这一日。
“今日若下雨,”裴执说,“进屋等。”
说完便走了。
李棠站在原地,愣了片刻,低下头,笑了。
他翻开书卷,翻到昨夜看到的那一页。
“青丘之山……”
阳光从檐角洒下来,照在书页上。
院中那棵棠梨树苗上,昨夜的水珠还没有干透,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李棠看了一会儿树苗,又看了看裴执离去的方向。
他将书卷抱在怀里,转身进了书房。
裴执的案头上,还放着昨夜那只白瓷碗。
碗底的茶渍已经干了。
李棠将碗收走,洗干净,放回原处。
他在案头坐下来,翻开书,继续读。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片暖色。
他读了几行,想起裴执昨夜说的那句话,“你不必如此。”
他笑了笑,自言自语道:“大人,你不懂。”
“有些事,不是不必,是忍不住。”
窗外,风停了,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