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殿里,今日来的的人,都离开了。
我推门进去时,沈承祐正靠在榻上,没干任何事,看着有些无聊。
他刚沐浴过,身上带着水汽。
头发松松地束着,换了件极薄的白袍,领口松垮垮地敞着,锁骨和胸口那一小片皮肤在灯下白得刺眼。
他身上的冷香变淡了,多了一层皂角和草木的清苦。
他抬眼看过来时,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干的水汽。
我别开眼。
“回来了。”
“嗯。”
我把食盒放在小几上,然后把怀里抱着的那几支瑞云殿插进案头的花瓶里。
沈承祐的目光落在那枝花上,“开了?”
“嗯,有人打理过。”
“我知道。”
我把糕点端出来,给他倒了杯茶,等他慢慢喝了一口。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想跟师父讨个人情。”
他咬了口糕点,示意我说下去。
“灵雀有天资,让她去跟战真人学药。”
沈承祐垂下眼,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战无情不看出身,不看天资,不看人情,只要他肯承认,他一身的本事,都可以传给自己的弟子。”他说。
我愣了一下。
“赵全会安排她进药峰,留不留的下,就要看她自己了。”
“弟子多谢师父。”我拱手道。
“过来。”他说。
我走过去,坐在他身侧。
那盒糕点吃得断断续续。
南瓜糕掰了一半,又被丢在地上。
沈承祐今晚比昨晚更慢,也更霸道。
我被他翻过来,脸埋在软枕里,背贴着身后的胸膛。
他一只手扣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我身侧。
他肩膀宽厚,把大半的光亮都遮住了。
“师父……”
“嗯。”
“明日你还要议事。”
“议他们的。”他低下头,吻了吻我后颈那处咬痕,“不议你。”
我没再说话。
我只知道,当他终于停下来时,那几枝插在案上的瑞云殿,花影不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