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花期所说,赤蛇苦笑:“你这傻孩子,躲就罢了,为什么偏偏挑这个地方,又闷又热,不怕中了暑热晕了过去,再没人发现你?”
“这个地方很好!”花期突然提高了声音,似乎不满赤蛇所说,罢了,又意识到不该发出这样大的声响,忙压低了声音,“是小钦弟弟说,让我躲在这里,舅舅和舅母平时根本不会到这里来,这样的话我就能藏到最后啦。”
赤蛇轻哼一声:“这个地方这样好,他们怎么不躲在这里?”
花期一时无言,又吞吞吐吐地回道:“嗯……都躲在这里……这样的话很容易被发现吧?”
听罢,赤蛇算是明白花期的心思了——为了能和那两个孩子一起玩,恐怕让他怎么做都行。这就是所谓寄人篱下么?若是在这宋府,花期只能度过这般的日子,不如他一不做二不休把花期带走了事……
可是,那又要以什么为由头呢?花期又能愿意跟他走吗?
“小期,你想走么?”
“哎?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赤蛇大窘:“呃,刚刚听你们玩闹的时候听见他们这样喊你来的……”
花期倒也没有细想,又笑吟吟道:“那哥哥叫什么名字?”
一直以来,赤蛇几乎独来独往,少有的几个朋友虽然都有像模像样的名字,他却不受影响,从不给自己取什么名字。但名字对他来说并非无关紧要,而是意味深长。
身为普通妖怪时,旁的妖怪不过称他阿赤,成了妖仙后,偶有称他大人的。
这不取名字的缘由么,大概出于他某种怪癖般的执念——自己取名字倒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他总觉得自己所取的名字安在自己头上实在是奇怪。对一件事物或一个人命名,之后再以那个名字称呼对方,这便正常不过了。可是,这件事要是自己为自己做,总是怪得很。那要谁来给他取呢?
要谁来取这个名字,便是把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他已身为妖仙,自然不肯喊其他妖怪来给他取个名字,难道要找同为妖仙的家伙来给他取个名字?
情急之下,赤蛇念头一转,启口道:“你猜一猜吧?”
“啊,这怎么猜呀……”花期有些恼,“哥哥不愿意告诉我就算啦。”
“是花的名字。”赤蛇想到花期家里种了那么多的花,让他择一个花的名字当作自己的名字,这就成了。
“花……是什么样的花?”
赤蛇心想自己蛇身颜色绯红,便找一个颜色相近的花的名字好了,便道:“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绯红色的花,很好猜吧?”
“我知道啦,是月季!”
月季……赤蛇心想这名字当自己的名字,有点不大喜欢,便否认了。
“那是鸡冠花?”
叫鸡冠也太……
“不是……”
“一串红么?”
当然否认。
“虞美人?山茶花,石榴花?”接着花期又一连说了好几个花名,赤蛇总不满意,连连否认。
“我不猜啦,哥哥你直接告诉我吧。”
不猜可不行啊,这是要你来取的……
“再猜一个吧!最后一个啦!”
赤蛇一时倒紧张起来,生怕花期又说出个什么牛头马嘴花,若是这样,他岂不是以后就要被喊成……
“嗯……那是扶桑花么?”
……
“猜对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