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又轻手轻脚地走回去,紧紧贴在墙上,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花期却是无声无息般,毫无反应。
真是奇怪的孩子呢,方才还似乎很惊喜,这时却连见他一面都不肯了。这倒引得赤蛇忍不住想要一问究竟。
他本是要问今天发生了什么,现在却全心全意在想花期为什么不肯见他。
赤蛇才叹了一叹,花期便“咦”的一声:“哥哥!你没走?”
赤蛇只得苦笑:“嗯,你不想见我是为什么?”
“是讨厌我么?”
“不讨厌的。”
“那为什么?”
“反正你也不会永远陪着我的,再见一面,我反而更伤心啦。”
霎时,天地间都变得安静下来似的,赤蛇伸出手轻轻触在那墙板上,半晌,微微一笑:
“会永远陪着你的。”
“别说这样的话,你只是在骗我吧?像楚叔叔一样,他说不会走,还是走了。”
“没有骗你!要是我骗你,叫我天打雷劈,死了也甘愿。”
花期被这一说,倒是惊了一跳,忙道:“你不要发誓,我信你就好了。”
“那你现在肯不肯见我?”
花期犹豫再三,启口道:“哥哥,你不要生气。小钦弟弟说,他们找舅舅和舅母一起玩捉迷藏,让我在这里躲好了,要是能藏到最后,他们明天还和我玩。所以我现在不能出去见你,要是被发现了,他们明天就不和我玩啦。”
“……你在这里躲了多久?”
“我也不记得了。”
“从早上一直到现在么?”
“那倒没有。下午吃过饭,舅母让我们午睡,午睡后我们才开始玩的。”
“上午做了什么呢?”
“舅母带我们在后院散步。”
花期说起,今天早上宋钦似乎不大高兴,总不理会他,宋钰虽然同他说上几句话,却总是被宋钦拉走,说上什么悄悄话儿,不让花期听去。
许令华偶有劝言:“小钦,带着你小期哥哥玩呀,吵架了么?”宋钦却摇摇头,也不说话,花期与他们相识时间本就不长,还未变得亲昵,被这样对待,也只能呆呆地低了头,不敢言语,也不敢再主动找宋钦他们。
不一会儿,宋钦和宋钰就拉着手去旁的地方玩去了,花期余光瞄到一眼,知道他们没找他一起,又低了头,不免有些失落。
许令华携着他的手在后院假山小石径上慢慢走着,宽解他道:“这两个鬼灵精不知道去做什么,那也不要紧,小期你同舅母散散步,等会儿舅母单独给你糖糕吃,不告诉他们。”
听了这话,花期心里一暖:“谢谢舅母,还是叫上小钦弟弟和小钰妹妹一起吧。”
许令华微微一笑:“小期真是好孩子。小期,在这里住得惯吧?有什么不习惯的都告诉我,好不好?”
花期点点头:“谢谢舅母。”
又走了一阵,到了一座小亭子,两人坐在亭边,赏着池子里的荷花,许令华吟道:“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花期生性不喜诗文,但此时听到许令华吟了一句诗,自知是在说这风景,竟然也有些许好奇了。但他又羞于说出口,害怕许令华跟他谈起诗文来,自己却又无话可说了。
想到这里,花期欲言又止,只得闭了嘴。蓦地,他心中一沉,又想起恩师。从前恩师想着法子引他学习诗文,他却从不感兴趣,只在画和武功上用些工夫。现在,就算再想从恩师那里学诗文,也是无法了。真是“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只是他们并非谈论诗词书文罢了。
“小期,再过两天,你跟小钦和小钰去学堂一起上学,好不好?”许令华问道。
花期一怔,默默点头。
后来吃过午饭,许令华让他们去午休,再后来,宋钦便主动找上门来,说是要一起玩捉迷藏。
“小钦弟弟说,我们三个都躲起来,然后让舅舅和舅母来找我们。要是我能躲到最后,他明天还和我玩,不然就再也不要和我玩了。”